所有的冷峻威嚴在看到她們的瞬間就化成了無法喻的心痛和蝕骨的愧疚,
“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看著余念虛弱蒼白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圈兒,
“念念,我來晚了。讓你吃了這么多苦?!?
余念嘴唇顫抖著,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時文洲?文洲?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
她又哭又笑,語無倫次,
“我,我以為你死了,他們都說你死了,余家,時家,他們所有人都跟我說你死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著你了……”
時文洲眼底劃過陰霾,粗糙的大手笨拙的給她擦著眼淚。
“我知道了,別怕。我會去查的,所有欺負過你的,我一個都不會輕饒?!?
“嗯?!?
余念就著他的手,淚眼婆娑著露出這么多年來的。
“余念是我時文洲的妻子,我們六年前就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們逼迫已婚婦女嫁給你們家,這也是犯罪!破壞軍婚,同樣也是犯罪??!”
時文洲說著,擔(dān)憂的看向余念,柔聲詢問,
“念念,還能再堅持一會兒嗎?等我處理完這些臟事?!?
余念點頭。
她當(dāng)然能等!
六年的委屈與傷痛,到了最后清算的時候,她必須能等。
時文洲的目光投到梁家人身上時重新變得冰冷。
目光精準的鎖定了還捏著老鼠藥的梁金鎖的媳婦:
“把藥放下!”
對方被他看得一哆嗦,手一松,藥粉頓時撒了一地。
“村長?!?
時文洲看向聞訊趕來,擠在目瞪口呆的村長和幾個村干部,
“您都看到了。這一家人虐待我的妻女,證據(jù)確鑿!還私藏并使用烈性毒藥,意圖傷害……”
他的目光掃過屋內(nèi)的動物。
恰好此時,一只雞誤食了撒在地上的藥粉,正痛苦的蹬著腿,不過幾秒便失去了生命跡象。
“性命!這件事情性質(zhì)之惡劣,已經(jīng)超出了大隊內(nèi)部調(diào)解的范圍?!?
村長被他幾句話點醒,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時同志,那您的意思是……”
“我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請派出所的同志協(xié)助調(diào)查了?!?
時文洲語氣平靜,
“算算時間,應(yīng)該快到了。勞煩您幾位維持一下秩序,保護好現(xiàn)場,尤其是那些毒藥!我可是清清楚楚的聽到梁老太說要讓我的妻女死??!”
梁老太嚇得一個激靈,
“不是不是,我當(dāng)時就順嘴那么一說啊,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我怎么敢殺人啊……”
梁老太害怕到了極致,殺人要槍斃的啊,她不想被槍斃。
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梁金鎖。
梁金鎖眼珠子骨碌骨碌轉(zhuǎn)了幾個來回,高深莫測的道:
“時文洲,你想不想知道余念為什么會來這里?京都余家的大小姐,天之驕女啊,來我們家六年,卻沒有一個人過問,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這樣,你跟派出所說不用他們來了,我呢,把當(dāng)年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如何?”
時文洲心臟重重一跳,鷹隼般的目光猛的鎖住了梁金鎖的視線。
巨大的壓迫感讓梁金鎖忍不住心生恐懼。
但他很清楚,這個秘密是自己唯一的籌碼,所以他硬著頭皮與時文洲對視著。
一時間,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了起來……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