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蘇晚櫻,目光里有驚訝,有好奇,更有膽怯。
更多的,卻是惡寒。
怪物!
這就是個怪物。
隨隨便便說句話都能詛咒人的怪物!
“蘇晚櫻,她說的可是真的?”
渣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突然一變,“你剛才是不是咒我了?你這混賬……快,你快把話收回去!”
在沈南星和顧知硯回來前,蘇晚櫻還在詛咒他,明天出門就倒霉。
想到沈中正和斜眼的倒霉樣,再看向她,程強(qiáng)眼底不自覺帶上了恨意。
逆女!
果然和她媽一樣,生來就是克他的!
蘇晚櫻淡定地吃著最后一口飯,又舀了半碗湯,慢條斯理地喝著。
當(dāng)然,她的內(nèi)心遠(yuǎn)不如她表面淡定。
她也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脫身之法,當(dāng)時就那么隨口一說,想著把場面應(yīng)付過去。不料話一出口,居然真的靈驗(yàn)了。
巧合!
一定是巧合。
她真有出法隨的本事,開口說話就靈。又怎么會家破人亡,眾叛親離,落到如今走投無路的境地?
蘇晚櫻心里發(fā)慌,表面上,神態(tài)卻越發(fā)沉靜,儼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架勢。
那淡定的氣度,看著眾人一陣牙癢癢。
偏又拿她沒法子。
就在程強(qiáng)動怒之際,蘇晚櫻終于放下了碗筷。
瞥了眼渣爹,呲了聲,“你都說了是詛咒,既然已經(jīng)說出口了,哪有輕易破咒的道理。你難道沒聽說過,破咒要付出代價,法不可親傳嗎?”
程強(qiáng)徹底拉下臉,咬牙切齒:“你想怎樣?!”
“代價——”
蘇晚櫻拉長了語調(diào),輕叩桌面:“就看爹您愿意付出什么代價了。”
“孽障!你果然生來就是來討債的!”
程強(qiáng)大怒,作勢又要動手。
只是這一次,蘇晚櫻才不慣著他。
她伸長脖子,主動把臉湊過去:“你打、你打,你狠狠地打呀!你可以試試看,等我的詛咒靈驗(yàn)時,你是哭天無淚還是跪地求饒。我等著!”
程強(qiáng)的巴掌舉在半空,落下不是,不落下也不是。
沈梅梅一看這架勢,趕忙上前。
“強(qiáng)子……”
她沖他微微搖頭,“你呀,還是這暴脾氣。再怎么說,晚櫻也是咱們的女兒,是你的親閨女。知道你心疼孩子,信奉孩子不打不成器這話??赏頇讯歼@么大了,你可不能由著性子來。”
哄了程強(qiáng),回頭又沖蘇晚櫻笑:“晚櫻呀,你也別生你爹的氣了。這些所謂的咒術(shù)可不是輕易施展的。萬一傷著了你個兒……可怎么了得?”
“那就不勞沈姨操心了。
若沈姨真的這么擔(dān)心我,不如就表示表示?還是剛才那句話,誠意!
讓我看到你的誠意,我就給你破咒。否則——
你就等著倒霉吧!”
說完,蘇晚櫻轉(zhuǎn)身,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這個家,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你這個魔鬼!”
身后,程強(qiáng)無能又氣急敗壞的咒罵。
蘇晚櫻頭也沒回。
走出院子,大街上車來車往,川流不息。
街道對面的一輛黑色小車上,周敘懷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yǎng)神。
偶然睜眼,就看見街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一愣。
是她!
之前自己救下的那個女人!
下意識推開車門,他打算上前打個招呼。不料剛走到馬路牙子上,卻看見一個年輕男子從她身后的別墅里急匆匆出來。
不由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