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聳聳肩:“是啊,打架打的。”
“牛逼?。 睅讉€男生立刻來了興趣,“為啥打架?打贏沒?”
“打贏了,不過工作也打沒了?!蔽倚α诵?,沒細說。
“那你現(xiàn)在干啥?不會真回家種地吧?”阿輝問。
“自已做點小生意?!蔽液卮鹆艘痪?,不想多提。
“可以??!當老板了!”阿輝拍了拍我的肩膀,“比我們強。
夜風(fēng)涼涼的,我們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打工的辛酸,到城里的見聞,再到誰誰誰去哪里打工了…..
遠處,春晚的開場音樂隱約傳來,可沒人急著回去看。
對于我們這些人來說,年三十的聚會,比電視里的節(jié)目有意思多了。
聊得正熱鬧時,我故意把手伸進口袋,慢悠悠地掏出那臺摩托羅拉翻蓋手機。銀灰色的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按鍵的“滴滴”聲在嘈雜的閑聊中格外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過來,連嗑瓜子的手都停住了。
我裝模作樣地撥通老王的號碼,把手機貼到耳邊,故意提高嗓門:“喂?王總??!新年好,給你拜個年!”
電話那頭,老王笑罵的聲音傳出來:“你個臭小子,這是拿你哥裝筆來呢?”
我憋著笑,一本正經(jīng)地回:“哪能啊,這不惦記您嘛!行,回頭再聊,替我向嫂子問好!”說完,“啪”地合上翻蓋,動作瀟灑得像港片里的大佬。
四周鴉雀無聲。
麗莎瞪圓了眼睛,指甲油都沒涂勻的手指直直指著我:“阿辰,這……這是大哥大吧?”
我嗤笑一聲,把手機往桌上一丟:“大哥大都過時了,這叫摩托羅拉?!?
“摩托……啥?”幾個人結(jié)結(jié)巴巴地重復(fù)。
“摩托羅拉,最新款?!蔽衣N起二郎腿,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倒不是很貴,八千多?!?
“八千?!”阿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我一年工資才……”
“主要話費貴,”我打斷他,指尖敲了敲手機殼,“每次都得充個一兩千。”
空氣凝固了兩秒,隨即炸開了鍋。
“給我摸摸!”“這玩意兒真能打電話?”“阿辰你在外面到底干啥了?”七嘴八舌的追問中,我往后一靠,感受著后背抵上冰涼的墻壁。
遠處不知誰家放了串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里,我瞧見玻璃門上映出自已的影子——嘴角咧得比老爹還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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