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眼前這個少年,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泛著紅,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獸,看得他心臟莫名一抽。
就在他要開口呵斥的瞬間,少年忽然對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然后,她湊了過來,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了句,“我是沈念安?!?
迪倫眼里的驚喜只閃過一瞬,但很快便被冰冷的陰沉所取代。
不等他反應(yīng),手腕就被抓住,直接被沈念安拉進了旁邊的隔間。
門換上后,本就狹小的空間,更顯得擁擠。
兩人身體貼得很緊。
迪倫微垂著眸子,看著偽裝后的沈念安,語氣冷漠地問道:“你來干嘛?”
他似想到什么,嘴角不屑地暼了下,“怎么,還想繼續(xù)做我的情人嗎?但我現(xiàn)在并不需要了?!?
男人的話,讓沈念安很難受,但還是強忍著,先說出自己的目的。
“迪倫,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告訴你,你可能是被催眠了,被塞入了其他人的記憶?!?
迪倫皺眉看著她,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你還是沒放棄嗎?我說了,我不是簡洐舟。”
“你不相信不要緊。”沈念安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你只要和熙熙做一次親子鑒定,如果你真是簡洐舟,親子鑒定上必然會顯示你們是親生父子?!?
“如果上面寫你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我立即不再糾纏你,從此以后,從你的世界消失,可以嗎?”
迪倫正要說話。
外面,忽然響起了保鏢的詢問聲,“迪倫少爺,您在嗎?”
迪倫眼里露出凌厲之色,對著門外不耐煩地吼道:“滾遠點!”
“抱歉迪倫少爺?!?
保鏢在確認(rèn)他在后,立即離開,繼續(xù)守在外面。
沈念安沒想到他被看得這么嚴(yán),還好她剛剛將他拉進了隔間里。
迪倫臉上的神色恢復(fù)了冷漠,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沈念安的下巴,但大拇指的指腹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肌膚。
“我勸你最好快點離開這里,回到華國,不然下次再被綁架,我可不會再救你?!?
他語氣冷酷,但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卻泄露了一絲擔(dān)憂。
沈念安看出來了。
他是在擔(dān)心她的安危。
知道他并不是那么無情后,她情難自禁地踮起腳尖,湊了上去,直接吻住了男人的唇。
“你在乎我,我知道?!?
“但我不會走的?!?
迪倫的眸子,瞬間變得幽深。
在女人柔軟的唇瓣貼上來的那一刻,他身體里強行壓制的情潮,便如火山般徹底沖破了理智的堤壩。
他用力扣住女人的后腦勺,兇狠地反客為主。
沒親幾下,他就將人一把推得坐到了馬桶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了上來。
幾分鐘后。
沈念安眨巴著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身上這個還在重重喘息的男人,驚訝地來了一句。
“這么快?”
迪倫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不自然,俊臉漲得通紅。
他兇巴巴地瞪了她一眼,“不快點,等下外面的保安會起疑?!?
“我要走了,你先別出來。”
說完,他迅速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服,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隔間。
沈念安并沒有阻止他。
因為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
她攤開自己的手掌,掌心里,躺著幾根剛從他頭上薅下來的黑色短發(fā)。
有了這個,就可以做親子鑒定了。
沈念安在隔間里,又等了足足五分鐘后才緩緩?fù)崎_門走了出去。
迪倫和那兩名保鏢,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她壓低帽檐,雙手插兜,若無其事地穿過舞池,離開了這家酒吧。
街角的陰影里,周林和陸沉的車,正靜靜地等著。
沈念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怎么樣?”周林急切地問。
沈念安沒有說話,只是攤開手掌,將那幾根用紙巾小心翼翼包裹好的頭發(fā),遞給了他。
周林和陸沉看到那幾根頭發(fā),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你真拿到了?!敝芰旨拥貌铧c跳起來,“牛逼啊你。”
陸沉也松了一口氣,快速說道:“快找鑒定中心去堅定?!?
“婚禮在明天上午十點,我們只剩下不到十二個小時?!?
周林一拍方向盤,“行,我去辦?!?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他們先將沈念安送回了那家廉價旅館。
“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毕萝嚽埃懗翆λf。
沈念安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消失在破舊的旅館門口。
房間里,依舊是那股潮濕發(fā)霉的味道。
沈念安沒有開燈,就那么靜靜地坐在床邊,整個人都緊繃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對她而,都是煎熬。
另一邊,周林和陸沉找到了一家基因檢測中心,對方承諾,六個小時內(nèi),就能出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