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貨大樓基本上都是高檔貨。
能來的,手里不說富裕,但是寬松不少。
沈琰帶著蘇幼雪和果果糖糖,直奔二樓。
因為有縫紉機的指標名額,因此基本上都是一對一的。
發(fā)放幾張縫紉機券,就運送幾臺縫紉機進百貨商場。
實際上。
在省會城市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排長隊購買的情況。
因為發(fā)放的縫紉機券多,運送過來都是分批次,排隊越早越先拿到。
上輩子沈琰做生意到云城的時候,見識過幾次排長龍的隊伍。
然而。
出乎意料的是,沈琰帶著蘇幼雪走進百貨商店的時候,并沒有發(fā)現(xiàn)排著隊伍的長龍。
估計是縣城地方小,一臺縫紉機都是一百往上。
能夠一口氣拿出這么多錢的人不多。
貨柜上商品琳瑯滿目。
都是比較高檔的貨物。
沈琰一眼就看見了擺在店鋪最中間的縫紉機。
黑色的外殼,鎏金的花紋勾勒在上面。
嶄新漂亮。
他回頭去看蘇幼雪。
就看見蘇幼雪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她到底是這個年代的人。
對于縫紉機這種所有女孩子都渴望的東西來說,她也絲毫沒有抵抗力。
“喜歡嗎?”
沈琰抿唇,笑著輕聲問道。
蘇幼雪回過神,看著沈琰,輕輕地點點頭。
“嗯?!?
她應了一聲,眼神落在那蝴蝶牌縫紉機上,又咬了咬嘴唇,頗有些心疼。
“就是太貴了?!?
沈琰聞一樂。
“只要你喜歡就行?!?
他說完,伸出手,一只手牽著一個小奶團子,朝著商店內(nèi)走去。
“要買什么嗎?”
這年頭的百貨商店售貨員是吃國家飯碗的。
手里拿捏著不少資源。
鼻孔看人。
見沈琰進來,售貨員站在柜臺后面,沒有立即過來。
倒也不是瞧不上。
就是不熱情。
一副懶洋洋的模樣,愛買不買。
沈琰也沒計較。
這年頭,大部分售貨員都這樣。
他帶著兩個孩子還有蘇幼雪,徑直朝著縫紉機走去。
“縫紉機怎么賣?”
沈琰問道。
售貨員一愣。
終于探頭朝著這邊看了一眼。
“啥牌子的?”
“蝴蝶牌?!?
“蝴蝶牌的?”
售貨員拉長了音調(diào),從柜臺后面走了出來,總算是走到了沈琰的面前。
“蝴蝶牌的縫紉機憑票供應,一張縫紉機券一臺,還得有十張工業(yè)券?!?
“牌子不一樣,縫紉機價格也不一樣,蝴蝶牌可是最貴的!要一百三十五塊!”
這年頭,縫紉機都分個三六九等。
蝴蝶牌是上海那邊過來的,質(zhì)量最好,價格最高。
多少姑娘夢寐以求呢!
沈琰也沒多說。
他從口袋里將十張工業(yè)券還有一張縫紉機票給拿了出來。
“票和券都在這里?!?
沈琰道:“這是錢?!?
他又拿了一百三十五元錢,遞了過去。
票券和錢,三樣俱全。
售貨員也終于稍稍熱情起來。
“等會兒,我去開個發(fā)票,等會兒找一個男同志一起幫你搬下去!”
售貨員開發(fā)票去了。
蘇幼雪站在面前這臺嶄新的蝴蝶牌縫紉機面前,略略有些失神。
眼前的縫紉機,是沈琰買的。
自從和沈琰在一起后,能夠擁有一臺屬于自己的縫紉機這種事,蘇幼雪連做夢都不敢夢見。
可真漂亮呀!
黑色和鎏金,那么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