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所有人都以為她會伸出手拉蘇幼雪一把。
然而。
截然相反,鄧翠紅上縣城教書后,壓根就沒回來過,就算是難得回一趟娘家,都從來不見蘇幼雪一眼。
也幸好蘇幼雪并不在乎。
只是后來生活困難,她偶爾會去張嬸子家借用縫紉機補給兩個孩子改一改衣服,補一補衣服口子。
張嬸子打心眼兒里不高興。
這年頭,縫紉機多精貴?
哪里是隨便借給別人踩的?
但是她心里明鏡兒似的,這蘇幼雪對自家有恩。
因此也不說不借。
但是每次只要蘇幼雪去了,就免不了一些難聽的話。
一開始還遮遮掩掩地說。
后來嗓門大的門外都能聽見。
要是按照蘇幼雪的性子,她肯定不會再去。
只是。
為了兩個孩子,為了這個家,她也只能夠當做沒聽見。
每次咬著牙,眼淚和委屈都往肚子里咽。
“那鄧翠紅也不知道咋回事,往日里瞧著挺好的一個小姑娘,也是個不知道感恩的。”
吳娟嘆了口氣。
說完后,朝著沈琰看了一眼,正準備繼續(xù)說點什么,她卻忽然愣住了。
沈琰的臉色……
實在是可怕。
腮幫子咬緊,眸光黑沉,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唇角死死抿著。
吳娟嚇了一跳。
下意識開口喊了一聲:“小琰?咋了?你可千萬別做傻事?。 ?
沈琰沉默片刻。
垂在身側(cè)攥緊的拳頭又松了開。
他忽然笑了笑,道:“嫂子,我能做啥傻事兒?日子剛剛好過,我珍惜還來不及呢!你放心吧!”
吳娟心里突突地跳。
雖然沈琰這么說,但是吳娟卻總覺得沈琰的表情不對。
就像是……
一只隱忍的狼。
嚇人著哩!
吳娟左右沒辦法勸,當下只能又去廚房幫忙了。
沈琰蹲在院子門口,盯著外面逐漸暗沉下來的天色看了一眼。
有些事可以忍。
但是,有些事,他不想忍,也不能忍。
不過。
沖人家門口去吵架這種事,他不會干,也沒必要。
鄧翠紅。
沈琰摸了摸下巴,眸光微微一暗。
這名字。
耳生啊。
當初他做生意做到縣城的時候。
縣城的那些女老師,自己一個個都眼熟得很。
可從來沒聽過什么叫做什么鄧翠紅的。
倒是奇怪。
“沈琰?”
思緒還沒梳理整齊。
院子里,蘇幼雪探頭朝著沈琰又喊了一聲。
“怎么了?在想什么?吃飯了?!?
沈琰聞,應了一聲,而后站起身朝著院子走去。
他笑著道:“來了!”
吃完飯休息會,接著就是制作竹筒碗。
拉著沈軍一起,用鋸子將竹子全部鋸成12厘米高低的竹筒,然后用銼子將里里外外打磨光滑。
隨后,沈琰找到刻刀,在竹筒上刻一些簡單的花紋。
一個下午過去,等到夕陽西下。
沈琰暫時做好了六十個竹筒碗以及七十多雙筷子。
一番準備后,餐飲事業(yè)第一步,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