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不用做飯,也不用洗澡。
燒水做什么?
“…一身汗容易感染,用水擦洗擦洗?!?
蘇幼雪抿著唇,神色有些不自然。
沈琰聞,咧嘴一笑。
“謝謝?!?
這是第二次跟她說謝謝,蘇幼雪垂下眸,拿著瓷盆的右手,指尖微微一縮。
她只是擔(dān)心那傷口沾了汗發(fā)炎。
昨晚只簡單清理,用鍋爐灰止了血。
今日買來碘酒和繃帶,消毒之后包扎起來,更穩(wěn)妥一些。
沈琰看了眼天色,見時辰還早,看了眼在接水的蘇幼雪道:“我去摘點蘑菇回來,晚點兒咱們也做個爆炒蘑菇吃?!?
見沈琰提著籃子就大步往外走,蘇幼雪忍不住開口叮囑:“小心一點。”
沈琰揮了揮手:“好咧!”
沈琰走在田埂上,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插秧。
育苗可是頭等大事。
看到沈琰這混不吝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走著,當(dāng)下有人開了腔。
“還是沈琰舒服啊,什么活不用干,不也活得好好的?不像咱們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命苦?。 ?
“你跟他比?”有些不屑冷嗤一聲。
“人家只顧著自己瀟灑,老婆孩子餓死都能不管的人,有本事你也學(xué)他啊!”
眾人聽到呵呵大笑。
“前幾日我經(jīng)過他們家的時候,他那兩個女兒餓得直哭,你說說他還能是個人?”
眾人說話聲不小,還有的故意拉高了分貝,故意讓沈琰聽到。
只是。
他懶得去理會,這些人跟自己一毛錢關(guān)系也沒有。
再者。
他們說的也沒錯。
前世的自己,這個時候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渾蛋。
沈琰按照前世的記憶走到一條小河邊,他朝著河里看了幾眼,眼尖地就發(fā)現(xiàn)了河里的魚。
魚是有了,可怎么抓魚卻是個技術(shù)活。
他環(huán)視了一下周圍,突然眼前一亮,直接折了一根稍微粗一些的長樹枝,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刀。
把樹枝一頭削尖。
褲腿一挽,拿著樹枝緩緩走到河里。
他剛走了幾步,就發(fā)現(xiàn)有魚兒竟然自個兒朝著這個方面游過來。
看到游過來的魚兒,沈琰笑得合不攏嘴。
這年頭河里鯽魚居多。
家家戶戶覺得鯽魚刺多,吃得費勁,處理不好的還帶著一股子腥味兒。
不過,對于沈琰來說,鯽魚熬湯確實最好不過了的。
他眼疾手快朝著河里扎去,瞬間一條兩斤的魚被扎在木枝上。
接著又是蹭蹭幾下,很快,那根木棍上已經(jīng)掛上了三條魚。
心滿意足地回到岸邊,將鯽魚放在籃子里,這才朝著野豬嶺走去。
不知是沈琰運氣好,還是怎么的,剛上山?jīng)]多久,就見到一片蘑菇。
沒多一會兒,就收獲滿滿。
沈琰也不貪心,采夠一家四口吃的就收手。
回去路上,經(jīng)過村頭的時候,看到不少大嬸們齊齊在往一戶人家里張望。
濃郁的血腥氣隨著夏風(fēng)撲面而來。
沈琰挑眉。
這么重的血腥氣,難不成是在殺豬。
他下意識腳步拐了個彎,朝著人群走過去。
“嬸子,這是在殺豬嗎?怎么現(xiàn)在殺豬?”
村里的豬都幾乎養(yǎng)到年底或殺或賣。
沈琰旁邊的大嬸聽到這話,頭也不回地道:
“這是李大柱家,他兒子今年要考大學(xué),算好吉利日子殺豬祭祖宗,大家伙都等著他祭祖后買點豬肉回去呢?!?
沈琰這名聲在外。
但實際上只聞其聲不知其人。
能認(rèn)得沈琰的人不多。
尤其沈琰經(jīng)常不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