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進肚子里的東西不算浪費。”
沈琰把柴火放進去,右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她認真道:
“你別擔(dān)心,從今往后,咱們家頓頓都吃精米!有我在不會在餓著你們母女的?!?
那眼神太過直白,蘇幼雪微微扭頭,避開他的視線。
“你能做到再說吧?!?
蘇幼雪應(yīng)了聲后就坐下來幫沈琰燒火。
她手里一直緊緊攥著韭菜燒餅。
從落云村到縣城,少說有二十里路。
走路過去的,起碼要走一個多小時。
回來的時候看他后背衣服都濕透了,累得嘴唇發(fā)白。
早上起來的時候,他將昨天剩下的雞湯熱了留給她們。
他自己肯定什么都沒吃。
她垂眸看了眼手中的煎餅。
他只買了三個煎餅。
想到這,蘇幼雪咬了咬唇。
不對。
沈琰不是這樣的人。
按照沈琰的性子,肯定是吃飽喝足才回來,怎么舍得餓著自己?
可——
他若是吃飽了,怎么還累得很虛弱的樣子?
蘇幼雪忍不住抬頭,看著忙著在切菜的男人,開口道:“你吃了嗎?”
沈琰正在切姜。
家門口的小菜園種的姜。
這年頭,家家戶戶門口都有一個小菜園,可以種些東西。
沈琰把切好的姜放進鍋里,一瞬間,姜香味撲面而來。
“沒呢,回來和你們一起吃,我不餓。”
說不餓那是假的。
天不亮就起來了,忙乎了一上午,來回走兩個多小時路。
天知道,他看到韭菜煎餅的時候,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覺得自己能一口氣吃五個!
可是他想省錢。
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會兒餓得拿鍋鏟的手都有些發(fā)軟。
蘇幼雪不傻,不是沒看出來沈琰是在逞強?
忽然覺得手里的煎餅有些燙手。
很快,第一道菜做好了。
就是爆炒豬肉片。
上輩子,蘇幼雪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教會了沈琰成長。
孩子妻子死亡后,他學(xué)會了洗衣服,學(xué)會了做菜,只要生活技能他全都學(xué)會了。
爆炒豬肉片,用姜蒜,切好的薄厚均勻的瘦肉,最后加入調(diào)料,辣椒,迅速爆炒。
大鐵鍋炒菜就是香。
尤其放了剛煉制出來的豬油。
剎那間,濃濃的肉香味彌漫在整個院子里。
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家里連個盤子都沒有。
他只好拿了兩個還缺口的碗,將爆炒肉盛好。
家里院子的菜籃子里還放著今早采的木耳。
特意留下來的給兩個小奶娃吃。
沈琰正準備將洗干凈的木耳下鍋炒的時候,忽然一道陰影擋在了自己面前。
沈琰愣了幾秒。
而后看清擋在自己面前的東西。
是半個煎餅。
抓著煎餅的是蘇幼雪操勞有些粗糙的手。
她的手很修長,因常年干農(nóng)活,手上長了厚厚的一層繭。
那本該是握筆桿子的手。
想到這,沈琰眉眼沉沉,心里像被尖刀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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