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停下來,回頭瞧著蘇幼雪,“你和鄧翠紅一起呆了那么長時間,聽她說起過朱啟文嗎?”
蘇幼雪愣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
這件事居然能夠和鄧翠紅扯上關(guān)系。
當(dāng)年自己住在鄧翠紅家。
和她年齡相仿,兩人也有話說。
從某種程度上,她算得上是她的啟蒙老師,鄧翠紅也是自己在落云村唯一一個朋友。
朱啟文。
蘇幼雪仔仔細細的想了想。
眼睛忽然一亮。
“我想起來了!”
她語調(diào)微微一揚,“那會兒鄧翠紅偶然間提起過,她說有一個知青喜歡她……”
“那個知青,會不會是朱啟文?”
沈琰:“……”
這個結(jié)果。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他沉默著思考,雙手輕輕摩挲。
腦海里,一個猜想慢慢浮現(xiàn)。
或許。
有的人,早就布下一切。
一些巧合,都是被安排好的。
沈琰的心。
在這一剎那,如墜冰窟。
院子里。
沈榮強正在收拾東西。
胡愛芬也回來了。
“你倆今兒個要走,帶點干菜和粉條過去?!?
胡愛芬叨叨著,手下也不閑著,“筍干也曬好了,你帶去,和你大哥二姐一起吃。”
沈琰沒說話。
他看了一眼沈榮強,坐過去,挨著他身邊坐了下來。
沈榮強正在抽旱煙。
眉頭一皺,往旁邊挪了個屁股位置出來。
“干啥?”
他瞪了一眼沈琰,“你小子,憋不出好屁,有話就說!”
沈琰咧嘴一樂。
他這個爹。
雖然刀子嘴,豆腐心,但是孩子一和他親近,他準(zhǔn)不習(xí)慣。
“爸,抽煙?!?
沈琰遞了一支煙過去。
沈榮強接過來。
哼了一聲。
“要是做生意缺人,我和你媽就成,多大點事兒?”
沈榮強猛地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旱煙。
家里生意這會兒沈正生等人都在幫著做。
這小子。
在云城搞服裝廠,掙大錢,他心里明鏡兒似的。
沈琰心里一暖。
笑著道:“爸,你和媽喜歡呆哪兒就待那兒,我那邊不缺人,不用幫忙?!?
“我就是想問你個事兒?!?
“啥事兒?”
沈榮強疑惑看著他。
“咱們村知青平房那邊,誰負責(zé)做飯的???”
沈琰道:“就是村委會那邊?!?
沈榮強敲了敲煙桿。
雖說不明白兒子咋問這事兒,不過他還是應(yīng)道:“之前做飯的就是張叔的婆娘,后來他婆娘死了,就張叔頂替了,知青平房那邊還養(yǎng)了幾頭公社里的驢和馬,都是張叔一并看管著?!?
沈琰一愣。
“張勝利?”
沈榮強瞪了他一眼。
“你張叔是個可憐人,別把歪心眼打到他身上,聽見沒?”
沈琰趕緊點頭。
無奈攤手道:“爸,你放心吧,我啥時候打歪心眼了?”
“哼!”
沈榮強嗤了一聲,“當(dāng)初誰偷了張叔的魚,誰小時候把張叔家的小雞仔兒塞進農(nóng)藥瓶里藥死了?就你個混小子!”
沈琰越聽眼睛瞪得越大。
這都是他干的?
“咳咳……”
沈琰趕緊站起身。
“我去找張叔!”
沈琰說著,趕緊起身,大步走出了院子門。
直奔張勝利家。
張勝利正坐在門前。
手里拿著耗子藥,捏了幾個玉米團子,將老鼠藥塞進去。
看見沈琰來。
他趕緊抬頭,拍了拍手,道:“呀,你咋來了?”
張勝利道:“可是找我趕車?我這就去洗個手!”
他說著就要去洗手。
沈琰趕緊道:“張叔,不是趕驢車的事兒!”
他這會兒瞅著張勝利。
心里有些心虛。
自己以前,真做過這么多混賬事兒?
“叔,我就想來問點事兒!”
沈琰咧嘴笑道。
“啥,你說?!?
“那個,我想打聽個人?!?
沈琰說著,遞了一支煙過去,“朱啟文,張叔,你知不知道?”
朱啟文。
張勝利接過煙,想了一會兒,旋即眼珠子轉(zhuǎn)了過來,瞧著沈琰,點點頭。
“我記得,是個高個子小伙,模樣周正,咱們村不少女娃都相中他?!?
張長勝說著,語氣頓了頓,“可惜這小伙不是啥好玩意兒,我見過不少女娃從他房間里出來?!?
“唉,糟蹋了不少姑娘啊……”
張勝利嘆口氣。
人渣在哪個年代都有。
當(dāng)年。
朱啟文作為下鄉(xiāng)知青到落云村。
模樣周正,個子高大,還是從京城來的,不知道多少小姑娘都惦記著。
沈琰瞇了瞇眼。
“那鄧翠紅呢?”
沈琰裝作不經(jīng)意道:“我咋聽說張姨娘家那姑娘也和他有關(guān)系?”
“你是說現(xiàn)在去縣城當(dāng)老師的那鄧翠紅???”
張勝利問道。
沈琰點頭。
“有??!”
張勝利點頭。
“那小子會討姑娘歡心,鄧家姑娘也和他好過,那會兒我在那邊做飯,兩人經(jīng)常一起吃飯,有點兒什么葷肉腥子,朱啟文都給鄧家姑娘吃哩!”
沈琰沉默了片刻。
心里有了數(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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