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哥的死,也是你們這些人做的吧?”王戩又問。
“是……是林僉事他勾結(jié)戎夏,襲擊后勤隊伍騙取撫恤,消耗糧餉!王戩,你放了我,我可以幫你作證,指認林僉事!”
于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喊道。
王戩點了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就在于榮稍微松了口氣的瞬間,王戩突然動了。
快!快到極致!
于榮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傳來鉆心劇痛。
“咔嚓!”
他持刀的右手腕骨被王戩硬生生捏碎,佩刀“哐當”落地。
緊接著,膝蓋后方傳來同樣的碎裂聲,他慘叫一聲,不受控制地“噗通”跪倒在地,正對著張父尸體的方向。
“啊……!”
于榮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嚎。
王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動我家人,傷我兄長。于榮,你說,你還想活著?”
“饒……饒命……王戩,王爺爺!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于榮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這時,外面的打斗聲和于榮的慘叫聲,已經(jīng)引來了不少被驚動的鄰居和巡防的兵丁。
他們圍在院外,驚恐地看著院內(nèi)的慘狀。
看著跪地求饒的于榮,看著如同殺神般的王戩,無人敢上前一步。
“王伍長,你不要沖動,私自殺害官軍,可是要被軍法處置的?!?
這時圍觀的官軍中,一個身著什長軍裝的男子,開口說道。
“是徐什長?”
王戩掃了一眼院外越來越多的人群,目光落在徐什長身上。
徐什長點頭,“王戩,我相信你和張誠的人品,你肯定不會無的放矢濫殺無辜,但切莫再發(fā)生流血事件了?!?
“如今正是戎夏入侵的關鍵時期,秦皇堡再也經(jīng)不起折騰了。”
他看著校園中慘烈的場景,也是不斷吸著涼氣。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王戩這種狠人了?
簡直是殺人不眨眼!
王戩微微頷首,他也知道,時機到了。
于是他彎腰撿起于榮掉落的佩刀,冰涼的刀背拍了拍于榮血肉模糊的臉頰,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小巷:
“當著徐什長和父老鄉(xiāng)親的面,你說林僉事是如何通敵叛國,如何害死我大哥王戈,又如何指使你殺害我二哥張誠,并欲將我兩家滅門的?!”
于榮此刻早已魂飛魄散,只想活命,嘶喊道:
“我說!我說!林僉事……林原他早就和戎夏大馭獸師勾結(jié)……,都是他指使的!我是被迫的!”
嘩……!
院外一片嘩然!
雖然早有猜測,但聽到于榮親口承認,還是讓所有人感到震驚和憤怒。
王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廢話。
“于榮,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林僉事怎么可能叛變?”
徐什長不可置信,震驚的呆住了。
“徐什長,我都是被逼的??!”
于榮撕心裂肺的吼叫,“王戩,求求你放過,放我一條狗命吧!”
說完便抱住王戩的大腿,涕泗橫流。
“晚了!”
在于榮絕望的目光中,王戩舉起了手中的佩刀。
“這一刀,為我大哥王猛!”
刀光一閃,于榮左臂齊肩而斷!
“啊……”于榮慘叫。
徐什長大聲,“王戩,不要……”
“這一刀,為我二哥張誠!”
刀光再閃,右臂飛落!
“這一刀,為張老爹和所有被你殘害的弟兄!”
刀鋒劃過脖頸,于榮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頭顱滾落。
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痛苦。
狩獵有效目標,獎勵可分配點數(shù)22。
王戩將染血的刀扔在于榮的尸體旁,仿佛扔掉一件垃圾。
他看都沒看那具無頭尸身,快步走到張父身邊,探了探鼻息,早已氣絕。
他又解開張母和兩個孩子的繩索,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張母悠悠轉(zhuǎn)醒,看到眼前的慘狀和王戩,又是一陣悲泣。
“嬸子,沒事了,我?guī)銈兓丶?。?
王戩輕聲安慰,將老人和孩子護在身后。
然后,他走到房門前,一腳踹開燒得焦黑但依舊牢固的門板。
門內(nèi),白芷蘭和張氏相互攙扶著站起。
她們臉上滿是煙灰和淚痕,眼神卻亮得驚人,緊緊地看著他,仿佛他是這黑暗世間唯一的光。
王戩的目光與白芷蘭對上,千萬語,盡在不中。
他伸出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回來了,別怕。”
白芷蘭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里。
緊緊抱住了他沾滿血污卻無比堅實的身體,放聲痛哭。
王戩輕輕拍著她的背,抬眼望向院外漸漸亮起的天色,眼神冰冷而堅定。
于榮伏誅。
但這,僅僅是開始。
林僉事,還有他背后的黑手,都必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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