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手縮在墻角,看著李保田通紅的眼睛,身體抖得像篩糠。
但是卻死死咬著牙,“沒,沒人指使!是我自己貪財(cái),跟戎夏人做了交易……”
“放屁!”
李保田猛地起身,但斷了雙腿,又疼的直咧嘴,跌坐回去-->>。
“你一個(gè)小小墩軍,敢私通戎夏、謀害官軍?背后沒人撐著,你有這個(gè)膽子?!”
他說著又要撲過去,卻被腿傷拽得劇痛,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王戩蹲在一旁,沒說話,只是從篝火旁撿起一根半尺長的細(xì)木,又拿出匕首,在木頭上細(xì)細(xì)削著。
刀刃劃過木頭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崗哨里格外刺耳,聽得劉一手頭皮發(fā)麻,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那根木頭瞟。
王戩竟把木尖削得比針還細(xì),泛著冷光的木尖在篝火映照下,跟鋼針一樣。
“劉一手,我再問你最后一遍?!?
李保田喘著粗氣,聲音里滿是殺意,“幕后黑手到底是誰?”
劉一手依舊搖頭,嘴唇哆嗦著,“真沒人指使!我就是想賺點(diǎn)銀子,娶個(gè)媳婦過好日子……”
“好日子?”
王戩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讓人膽寒的冷意。
他捏著削好的尖木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劉一手,“你勾結(jié)戎夏殺了那么多無辜大夏官軍,現(xiàn)在想過好日子?”
劉一手看著王戩手里的尖木,終于慌了。
他身體往墻角縮得更緊,“你,你想干什么?王戩,你別胡來!我是秦皇堡的兵,你要是敢動我,軍侯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軍侯?”
王戩冷笑一聲,一把抓住劉一手的左手,將他的食指按在雪地里,“等你招了,我會讓軍侯大人親自判你的罪?,F(xiàn)在,你要么說,要么……”
他舉起手里的尖木,木尖離劉一手的指甲蓋只有寸許,“讓這根木頭,替你開口?!?
劉一手的臉?biāo)查g沒了血色,瘋狂掙扎:“你敢!我寧死也不說!”
“那就試試。”
王戩話音未落,手里的尖木猛地往下一按!
細(xì)木精準(zhǔn)地刺入劉一手的指甲縫,順著甲床往里鉆。
“啊……!”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崗哨,劉一手疼得渾身抽搐,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流。
“啊……”
即便是旁邊的張誠和李保田也跟著喊了出來。
看著劉一手指甲縫里的木簽,頭皮發(fā)麻。
這時(shí)劉一手他想縮回手,卻被王戩死死按住,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還不說?”
王戩的聲音依舊冰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尖木再深入半分,鮮血順著指甲縫流出來。
劉一手疼得眼前發(fā)黑,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干了,卻還是咬著牙搖頭:“我……我不知道……”
“還嘴硬?”
王戩眼神一冷,伸手就要去抓劉一手的中指。
“我說!我說!”
劉一手終于崩潰了,哭喊著求饒,“是一個(gè)穿黑衣服的人!他找到我,給了我五十兩銀子,讓我發(fā)信號給戎夏人……”
“穿黑衣服的人?”
李保田眼睛一亮,連忙追問,“他長什么樣?有沒有說自己是誰?在哪見的你?”
劉一手喘著粗氣,手指還在不停發(fā)抖,臉上滿是痛苦和恐懼,“我沒看清他的臉,聲音也是故意捏著的,聽不出男女!”
這時(shí)王戩減小了力道,劉一手喘了口氣,“我們是在秦皇堡外的破廟里見的面,他只說……只說要是我不照做,就殺了我全家……”
“沒看清臉?”
李保田皺緊眉頭,顯然不相信,“他就沒給你別的東西?比如信物之類的?”
“沒有!真沒有!”
劉一手哭著搖頭。
王戩松開劉一手的手,看著他血肉模糊的食指,又看了看李保田失望的表情,心底疑竇叢生。
“你以前是否見過一個(gè)跟我長相相似,叫王戈的人?”
王戩追問,手里的尖木還捏在手里,眼神里的冷意讓劉一手不敢隱瞞。
劉一手仔細(xì)回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道:“是有這么個(gè)人!”
“他在哪里?”
竟是李保田、張誠和王戩三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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