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只是在沈二河的腦海中一瞬間閃過。
當(dāng)他得到消息,馮老來到了臨江城,他就知道城中要掀起禍?zhǔn)隆?
換成尋常城主或許已經(jīng)跑了。
但他不同。
他生在此地,絕對(duì)不允許任何一個(gè)人毀掉臨江城。
沈二河的牙齒都咬出了血,身體上浮現(xiàn)出一道道血痕,與那蛛網(wǎng)很是相似。
馮老陰冷的說道,“沈城主,你沒必要為了一個(gè)小娃娃拼命,你讓開,我繞你一命?!?
沈二河連說話都要拼盡全力,嘶吼道,“你做夢(mèng)!”
血液從沈二河的身上流淌而下,他白色的衣衫染成了紅色。
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身體卻越來越直,最終竟然從后仰的姿勢(shì),站直了身體。
看著寧折不彎的沈二河的脊背,高陽忽然明白了什么叫頂天立地。
高陽嘆息一聲,對(duì)著馮老伸出手。
他的左眼中,看到了馮老體內(nèi)的蒼老靈魂。
手掌輕輕一扯,那靈魂的一絲就被拽到手中。
一瞬間,馮老有一種被大恐怖盯上的感覺。
“怎么回事?”
馮老驚慌的尋找,難不成是有元嬰期的大能出手了?
不對(duì),不是元嬰,是更高修為。
那股大恐怖牢牢地鎖定他,馮老心驚膽顫。
忽然,他察覺到了什么,抬起頭,天空中的云層竟然在倒懸,露出漆黑的深空。
那深空中,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出來了。
高陽的動(dòng)作看似很慢,每畫出一筆,都仿佛帶著沉重的鐐銬枷鎖。
七殺。
雖然七殺是以命換命。
但那指的是同等修為。
同等修為下,七殺一命換一命,無解。
面對(duì)半步元嬰,高陽也不是知道會(huì)對(duì)馮老造成多重的傷害。
但只要能傷到他,那就是賺的。
血符太恐怖,沈二河肯定會(huì)堅(jiān)持不住。
高陽沒有其他手段了。
沈二河死后,他恐怕連死都不能。
他知道的自己的血液對(duì)符師的誘惑力有多大。
大概率會(huì)被馮老變成血奴圈養(yǎng)起來。
曾經(jīng),高陽說過,如果修仙是變成蟲子,那樣的仙,他不修!
現(xiàn)在他也可以說,如果活著是狗都不如的茍延殘喘,那這樣的命,他不要!
“小子,你瘋了!”
馮老終于明白了大恐怖的來源。
他盯著高陽,面露恐懼,“馬上停下,不然你死后,老子也要把你煉成血肉傀儡,永世為奴?!?
高陽咧開嘴笑道,“我都快死了,還怕你的威脅嗎?”
春雷!
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一桿長(zhǎng)槍從遠(yuǎn)處襲來,上面纏繞著一條雷蛇。
柳澈手持長(zhǎng)槍,刺向馮老的后心。
“柳家人!”
馮老不甘心地撤回血符,來抵擋柳澈的偷襲。
沈二河也松了口氣,浪濤散去,眼前一黑,單膝跪在地上,只剩下重劍在支撐著身體。
他提起最后的真氣,好似水一般輕柔地推在高陽身上,打散了高陽剛剛畫好的七殺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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