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火旺輕輕撫摸著柳茹夢的頭發(fā),在心里默默發(fā)誓:這一生,定不負她。
……
第二天,刮了好幾天的風(fēng)雪,好歹是停了。
林火旺昨天睡得晚,所以今天一直窩著睡懶覺。
柳茹夢和林母早早的起來,忙活著大家的早餐。
因為有了珍貴的白面,林-->>母昨晚發(fā)酵一下,今天直接做起了大白饅頭來。
那蒸出來的面香,簡直不要太好聞。
林火旺咽了咽口水,從床上坐起來,妹妹林小雪第一時間就遞上了一個還燙手的大白饅頭來。
“哥哥!你快吃。
熱乎的??珊贸粤?!”
林小雪自己手上也拿著半個饅頭在啃著,她瘦小的身子,因為有了這幾天的營養(yǎng)補充,蒼白的小臉總算得上有了幾分血色了。
“阿旺哥,白面真是個好東西。
又能做饅頭,又能做面條餃子,還能烙餅……”
趙大牛也是吃得津津有味,然后回憶著說道,“我爸媽還在的時候,每年過年,我們都要吃餃子的。
今年我們也吃餃子好不好?
不用肉餃子,就包點野韭菜什么的,就非常好吃的。
我和妹妹可以負責(zé)去找野韭菜的!”
“對!野韭菜餃子,我好久沒吃了。
真的太好吃了,阿旺哥,可以么?”
趙菊花也在一旁,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林火旺。
林火旺卻是一邊大口吃著白面饅頭,一邊笑著說道
“過年想吃餃子啊!
當(dāng)然沒問題了,不過吃什么韭菜餃子啊!
要吃就得吃豬肉餃子,吃羊肉餃子!
你們等著,今天我就進山打獵去。
給你們打野豬,打黃羊,打傻狍子……”
從王團長那拿到了把56式半自動步槍,林火旺進山的信心又足了不少。
否則單靠那老掉牙的獵槍,還只有三發(fā)子彈,林火旺根本都不敢深入到密林內(nèi)。
但是,聽到這話的林母,卻是趕緊沖了過來,勸道
“阿旺!現(xiàn)在家里的糧食夠吃,省省是能熬過冬天的,你就別進山了。
冬天的大山,是會吃人的??!
山神爺爺要是發(fā)起火來,再有經(jīng)驗的老獵人,都得折在山里?!?
林母從小到大,都已經(jīng)見過和聽過,不知道多少獵人進山之后回不來,所以也十分為林火旺擔(dān)心。
柳茹夢也嬌羞的附和道
“是啊!阿旺!娘說的沒錯。
現(xiàn)在你是正連級軍官的待遇,每個月都能領(lǐng)到糧食和工資。
只要我們省著點,夠養(yǎng)活這一大家子了。”
“夢夢!王團長給我申請的正連級,還不知道能不能落實呢!
而且,只靠部隊的錢糧,也不是長久之計。
這東北的大山里,全是寶貝。
我的槍法你也是見識過的,只要我小心一點,那些畜生傷不到我的。
而且……”
說著,林火旺又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大牛,“而且,我打算今天帶著大牛一起進山,就在外圍先摸摸情況。
看看有沒有野雞和兔子打,不會深入到密林里的?!?
“哇哦!我也能去么?
阿旺哥,要不……你也教我打槍吧!”
趙大牛一聽,立刻興奮起來。
他今年十三歲,只是因為常年營養(yǎng)不良,身材瘦小,看起來像是十歲左右的孩子。
但只要是男孩,又有誰不對打獵和槍支感興趣呢?
“嗯!這還差不多。”
林母聞,這才點點頭。
只要不深入到密林大山當(dāng)中,外圍靠近村子附近的幾百米內(nèi),還是比較安全的。
那些兇猛的野獸,一般是不敢靠近人類的村莊。
林母自己就經(jīng)常在這一片地區(qū),采一些蘑菇和野菜。
她偶爾也能看到不少的野雞和兔子,但這大雪天,看得著卻是根本就抓不到,只能每次都看著它們跑遠。
若是林火旺真能再獵來一兩只野味,存起來等過年的時候,包肉餃子吃,那可就真的算是過上一個頂好的肥年了。
吃過早飯后,林火旺就穿上了部隊發(fā)的軍大衣,格外的暖和。
柳茹夢給他整理襯口,細心又溫柔,那潤潤的嘴唇閃著晶瑩的光芒,讓林火旺都忍不住好幾下上前輕輕地嘬了一口。
“哎呀!你別鬧。
小孩子們都看著呢!”
柳茹夢的臉皮還是薄的。
尤其是,林小雪、趙大牛和趙菊花都在旁邊看著,她就更是被林火旺親得整個臉都紅透了。
“嘻嘻!哥哥盡管親,我們看不到看不到……”
林小雪卻是耍寶似的叫道。
趙大牛和趙菊花倒是害羞得趕緊背過身子。
林母在一旁呵呵直樂,其實昨天晚上,她睡得很輕。
自然而然,就聽到了兒子和兒媳婦的生命大和諧之曲。
那時她的心里,別提有多開心了。
終于了卻了一件大心事,她是萬萬沒想到,兒子能娶到一個條件這么好的美嬌娘,簡直像是做夢一樣。
看著兒媳那副戀戀不舍地送兒子出門,林母心里就美滋滋的。
終于,自己也能過上這種神仙般的安樂日子了。
……
“大牛!在外面,你只要記得一點。
一切行動,都要聽我的指揮!
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知道么?”
林火旺一邊叮囑著趙大牛,一邊用布將56式半自動步槍包好,背在自己的身上。
畢竟這是部隊里的制式裝備,他也不好露顯給外人看。
這樣包起來,從外觀上看去,別人都會以為,他背著的還是村里的那一桿老獵槍呢!
“知道!阿旺哥。
我懂的,一切行動聽指揮?!?
趙大牛也終于露出了他活潑的一面,這孩子也是苦命,帶著妹妹到處乞討流浪,這兩年就沒有過上一天的安生日子。
如今在林家算是徹底安穩(wěn)了下來,他才十三歲,自己也是個孩子。
只有在安穩(wěn)下來的時候,那孩童天真與活潑的一面,才顯露了出來。
兩人沿著被冰雪覆蓋的小路進山,雖然下了一夜的雪,但路上已經(jīng)有了不少腳印。
這些都是趕早進山找野菜的村民們,今年大旱,作物減產(chǎn)嚴重,每家每戶分的糧都不夠吃。
要是再不進山找一些野菜,怕是大部分的村民們都熬不過這個冬天。
當(dāng)然……
也有不少,是像林火旺一樣,打著進山搞點野味的心思。
尤其是前些天,林火旺非常輕易地就搞到了兩只野兔,一下?lián)Q了二十斤的棒子面和二十二個雞蛋。
立馬就惹得村里不少人眼紅,還有那些男知青們。
他們紛紛都學(xué)著林火旺,去做各種的套和陷阱,每天起早貪黑的就往林子里去。
就希望能像林火旺一樣運氣好,套著個一只半只野物。
然而……
獵人可是一項非常需要專業(yè)技能的職業(yè),就拿那套兔子的套來說。
你就必須要熟知兔子的習(xí)性,辨別出兔子常走的道。
安放套子時的技巧也非常重要,同時必須要掩藏自己的足跡和氣味。
不然的話,野兔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常走的路上,有陌生的腳印和氣息,就會立馬警覺,再也不走這條路了。
所以……
那些人以為林火旺“撿”到兩只野兔是運氣好,又怎么知道,這里面蘊含著如此多的技巧和道理呢?
“老田!你快看……是林火旺……他真的活著回來了。而且,真的進山來打獵了。”
不遠處,鐘躍進正和田進步,在改良著捕捉獵物的陷阱。
他遠遠地看到林火旺和趙大牛走過來,立馬驚奇地和鐘躍進說道。
“哼!一個死瘸子,靠著一把破獵槍,也敢來山上打獵?
不過是撿到過兩只死兔子,還真當(dāng)自己是打獵的料?”
鐘躍進說著酸溜溜的話,他的手已經(jīng)凍得通紅。
一大早就和田進步到這邊來守著了,卻是連兔子和野雞的毛都沒有看到一根。
而在距離他們不遠處,也有著一伙人在那布置陷阱。
那是五個村里的年輕人,都是十七八歲,和他們這些知青的年齡也相當(dāng)。
其中為首的,是老張家的張大柱,今年二十一歲,是年輕人當(dāng)中的“頭頭”。
他的手里,同樣也拿著一把槍,是老張家的“寶貝獵槍”。
據(jù)說是當(dāng)初老張頭爺爺打土匪時繳獲的,一直當(dāng)作傳家寶一樣。
老張頭年輕的時候,跟著村子里的獵人們進山,還曾經(jīng)用這桿獵槍,打到過一只傻狍子。
今天……
那張大柱,就是刻意帶著這一桿獵槍出來,準備率領(lǐng)幾個年輕人一起,到更深一點的山中去打一些野味。
“大柱哥!你快看……那死瘸子來了。”
旁邊有人看到林火旺,立馬就報信給了張大柱。
他們可是知道,林火旺和老張家的恩怨,自然也樂得扇風(fēng)點火起來。
“路都走不清楚,還學(xué)人打獵,真是個笑話?!?
擺弄著手上的獵槍,張大柱一臉不屑地朝著林火旺所在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然而……
就在這時……
突然不遠處的密林當(dāng)中,傳來了一聲野獸的叫聲。
登時……
所有人都興奮和緊張了起來。
“是野豬!大柱哥,太好了,竟然有野豬跑到外圍來了?!?
“真是巧了!以前我們也有碰到野豬的時候,但手上沒槍,根本就奈何不了它們?!?
“今天大柱哥帶槍來了。運氣好的話,打中了,我們就有豬肉吃了?!?
……
這些年輕人們,也是第一次帶槍出來,自然一個個都興奮非常。
在他們看來,只要手上有槍,那些野豬還不都是待宰的羔羊,手到擒來!
而聽到野豬的叫聲,林火旺也是一愣,他今天只是打算練練手,熟悉一下環(huán)境的。
根本就沒想要深入到密林里去,卻沒料到有野豬自己跑了出來。
林火旺立馬就警惕了起來,將趙大牛護在了身后,然后隨時準備著端起56式半自動步槍。
畢竟,這可是東北大山里的野豬??!
有時候,遇到野豬,可比遇到老虎更加的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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