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元心頭一震。
他確實沒有想到,三個武校教練竟然還有這么特殊的一個身份。
難怪羅大日當(dāng)時能夠僅僅憑借審問一個村民,就能推導(dǎo)出整個事件全貌。
而且三個人能在這么多詭異村民的圍攻下,堅持到現(xiàn)在,可見也是受過了專門訓(xùn)練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教練,哪怕有些身手,在詭異面前那又能怎樣呢?
羅大日見他遲遲沒有正面回應(yīng),不由得說道:“吳兄弟要是不愿意的話,也沒關(guān)系。
“總之這次你救了我們?nèi)齻€一命。
“這份恩情在這,往后只要你開口。
“不說上刀山下火海這種虛假大話,但只要我們能辦到的,一定盡心盡力去做!”
黃濤和吳貴同時挺直脊背,點頭附和。
聽到這番話。
吳元不由得點點頭。
羅大日這樣的人,才值得來救啊。
他剛要開口問詢鎮(zhèn)魂司的一些情況,枯枝斷裂聲猛地炸響!
“陰兵結(jié)陣——!”
李德海的嘶吼撕開林間死寂。
百十號村民脖頸“咔吧”一折,齊刷刷歪向吳元,眼窩里開始淌出黃濁的尸水。
羅大日三人被陰風(fēng)掀得踉蹌后退,連站都站不住。
吳元轉(zhuǎn)身時氣血轟鳴,刀刃燃起赤紅焰網(wǎng)。
可撲上來的村民像發(fā)狂的瘋狗一樣,猙獰著就朝著四人沖殺了上來。
還沒近身,就帶起一股濃烈的尸臭氣。
吳元本以為這群村民只是發(fā)狂了,卻沒想到快到面前時。
這幾十具人皮傀儡忽然疊成了一堵肉墻。
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后面的李德海,正在不斷揮舞拐杖閉眼吟唱著什么。
像是要放大招一樣!
刀鋒劈開三具傀儡,一股油膩膩的尸油濺上吳元小臂,刺骨陰寒直往骨頭縫里鉆。
“不能讓這個老鬼繼續(xù)鬼唱下去了……
“擒賊先擒王!”
吳元刀尖一壓,目光釘死在人群后的李德海身上。
老東西一邊搖頭晃腦唱著模糊不清的詞,一邊用拐杖敲打地面。
每一下都讓這些村民更加瘋狂、更加悍不畏死!
吳元余光掃向羅大日三人:
羅大日左臂被撕開道口子,黃濤死死架著吳貴的腰才沒跪倒。
可三人依舊站的筆直,不愿意倒下。
“能撐住?”
吳元一刀斬斷一只抓向面門的枯手。
“走你的!”
羅大日吼聲帶血沫,一腳踹翻撲上去的一個村民:“大不了把這條命還給你!”
黃濤咧嘴笑出滿口血牙:“應(yīng)該還能頂一會!”
吳貴則說道:“如果實在不行,兄弟你就自己殺出去吧!”
吳元微微點頭。
然后刀勢驟變!
他矮身突進(jìn),殺豬刀在尸潮里絞出赤色旋風(fēng)。
斷肢撞上樹干發(fā)出悶響,黑霧混著樹上震下的水黏在臉上,又腥又澀。
等李德海驚覺不妙時,吳元已經(jīng)踏著一眾村民肩頭騰空而起了。
“殺!”
唰——!
刀光劈開一切。
老東西半張臉還凝著獰笑,身子已從天靈蓋裂到胯骨。
血霧噴在林間,像是起了一層黑霧。
一眾村民瞬間僵住,脖頸“咔噠噠”亂轉(zhuǎn)如壞掉的木偶。
吳元落地時刀尖點地,濺起的泥點混著黑血甩在地上。
他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再殺!
刀刃刮過皮肉的聲音密集到如同雨打芭蕉。
黑霧炸開的“砰砰”聲更是接連不斷。
等到最后一個村民在吳貴腳邊化作黑霧消散時。
林間就只剩下四人的喘息聲了。
吳元抹了把臉,然后徑直走向壓在斷樹下的行李箱。
“好家伙……”
黃濤癱坐在濕泥里,看著滿地黑灰直哆嗦:“這哪是人?簡直就是一臺絞肉機(jī)啊!
“哪怕是司里那些核心成員都不一定能這么快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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