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內(nèi)一片寂靜,只剩下外面巨獸偶爾發(fā)出的低沉咆哮和風(fēng)聲。
裴離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那些慣常的質(zhì)疑和怨恨,在此刻生死未卜的境地下,似乎都有些蒼白無力。
他沉默了很久,才硬邦邦地擠出一句,“……現(xiàn)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確實無用?!迸峋潘琳酒鹕恚爸皇歉嬖V你而已。信不信,隨你?!?
他又恢復(fù)了那副冷峻的模樣,走回夕若身邊。
夕若看著他,輕輕握了握他的手。
裴九肆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握住。
又一天在煎熬中過去。
山谷上空依舊沒有任何救援的信號或跡象。
賀昭的傷勢因為缺醫(yī)少藥開始惡化,發(fā)起低燒。
其余人也大多筋疲力盡,饑餓和脫水讓他們的體力逼近極限。
“不能再等下去了!”裴九肆猛地站起身,聲音嘶啞卻堅定,“外面的援軍恐怕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再等下去,只會被活活耗死在這里!與其如此,不如出去拼死一戰(zhàn)!就算殺不了那畜生,也要撕下它一塊肉!”
“對!拼了!”
“橫豎都是死,不如死得痛快些!”
幸存的侍衛(wèi)們紛紛響應(yīng),眼中燃燒著絕望下的最后瘋狂。
裴九肆看著一張張疲憊卻決然的臉,又看了看外面那頭仿佛不知疲倦的巨獸,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芒。
他看向裴離,“離王殿下,你怎么說?”
裴離臉色變幻,最終一咬牙,也站了起來,眼中滿是狠厲,“好!那就聯(lián)手殺了那畜生!若能活下來…再說其他!”
夕若看著在絕境之下,裴離終于暫時放下了所有的猜忌和恩怨,決定聯(lián)手一戰(zhàn)。
裴九肆握緊長劍,目光掃過眾人,“既然如此,那就準備……”
“等等!”夕若突然開口,她指著中央那個依舊散發(fā)著微光的空盒子,眼神亮得驚人,“或許我們不必非要跟它硬拼!關(guān)于那個盒子我有一個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看向夕若。
“夕若姑娘,你有何辦法?”青巖急切地問道,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夕若快步走到內(nèi)層祭壇邊緣,指著那看似無懈可擊的機關(guān)和那個掃描顯示為“空”的盒子。
“我們一直試圖拿到它,觸碰它,但都失敗了?;蛟S,我們從一開始就錯了!這盒子根本就不是讓人拿的!”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裴九肆和眾人,“祭祀之物,供奉于此,其意義或許在于供奉而非??!外面那頭巨獸,渾身劇毒,暴戾異常,卻獨獨不敢踏入這祭壇范圍,說明它畏懼此地!這祭壇和盒子,或許本身就對它有著極強的克制或吸引!”
裴離皺眉,“你的意思是?”
“我們可以嘗試激活這個祭壇!或者,干脆將盒子送出去!”
夕若語出驚人,“既然它不敢進來,那我們就讓盒子出去!如此異常之物,定然會吸引那巨獸的注意!到時可能引發(fā)我們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可如何激活?又如何送出去呢?”裴九肆沉聲問,他選擇相信夕若的判斷。
夕若環(huán)顧祭壇四周那些刻滿符文的石柱和地面上的紋路,“嘗試按照某種規(guī)律同時觸動這些石柱,或者用血!”
“嗯,我之前也看過許多在許多古老祭祀傳說中,血液常常蘊含著力量,是啟動某些儀式的關(guān)鍵?!饼嫓Y適時說道。
時間緊迫,裴九肆立刻下令,讓還能行動的侍衛(wèi)分別站在幾根主要的石柱旁。
“聽我口令,同時用力向內(nèi)推!”夕若根據(jù)符文的一些共同指向,猜測道。
“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