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暮云騎著馬來到朔州城外,四五個人騎著馬迎面而來,與他對視幾眼,便擦肩而過。
為首一人,面相似曾相識,不過趙暮云也不做多想,進城直奔都尉府官邸。
“屬下靜邊軍鎮(zhèn)烽燧臺什長趙暮云,見過都尉大人!”
這便是老師讓他關(guān)照提拔的人?
看著一身英氣的趙暮云,楊建暗暗稱奇。
能斬獲三個韃子人頭,指揮三個同伴偷襲圍困范南的韃子,并擊殺近30韃子,繳獲20匹戰(zhàn)馬。
這份功勞,放在朔州府或整個河東道,是十分耀眼的。
只不過范南將趙暮云在黑駝山的功勞一直壓著,最近才說出來。
本來這樣的功勞,上報朝廷也是無可厚非,自然是大書特書。
但范南另外也有其他考慮,暫時淡化了下來。
不然,趙暮云的名字,早已響徹了整個河東道,甚至大胤也說不定!
“趙暮云,你可知我叫你來,有什么事情否?”楊建微笑著看向趙暮云。
“屬下不知!”趙暮云迎著楊建的目光,朗聲說道。
眼前這個國字臉,有些儒雅的中年人,便是朔州折沖府的軍方第一人啊!
看他渾身書生氣的樣子,應該是投筆從戎,少了許多長年在邊塞廝殺的血腥氣。
這也是大胤的當今現(xiàn)狀,重文輕武。
各地軍隊都以文官為第一主官,而武官處在次要位置。
“你從烽燧臺一路上過來,有什么發(fā)現(xiàn)?”楊建還是沒有直說,而是繼續(xù)問道。
當然不是問他路上遇到不守軍紀的士兵調(diào)戲女人的事情,楊建不可能這么快知道。
“回都尉大人,韃子蠢蠢欲動,局勢緊張,大軍集結(jié),不斷有兵馬開往北方,莫非是要出關(guān),與韃子決戰(zhàn)?”
趙暮云皺起眉頭,“不過,屬下覺得這樣恐怕不妥吧!”
“哦?為何不妥?”楊建一下子來了興趣。
趙暮云猶豫了一下,如實回答:“出了紫水河谷,往北一直到大青山,一馬平川,最適合韃子的騎兵沖殺,大胤若是出關(guān)決戰(zhàn),勝算太小?!?
“那你認為怎么打才好呢?”
“引韃子進來,利用地形優(yōu)勢,關(guān)門打狗!”
趙暮云胸有成竹道,“或集結(jié)優(yōu)勢騎兵,趁韃子還在集結(jié),主動出關(guān)突擊。”
“不過以我們目前的兵馬情況,估計主動出擊不太現(xiàn)實。唯有誘敵深入才是上上之選?!?
好!
楊建拍案叫好,他沒想到一個小兵居然有如此高的認知和格局,老師的眼光果然毒辣。
“都尉大人,莫非是要引韃子進入紫水河谷,打圍殲戰(zhàn)嗎?”
“我看參戰(zhàn)的軍隊不止朔州府一處兵馬吧?冒昧問一下,我們朔州府什么任務?我們靜邊軍鎮(zhèn)做什么?”
聽到楊建如此激動,看來自己是說中了河東道軍方的部署,準備將戰(zhàn)場放在紫水河谷。
那么作為兩軍最前沿的靜邊軍鎮(zhèn),自然是這場大戰(zhàn)的風口浪尖。
而他和他的延慶墩烽燧臺,這一個多月來的刻苦訓練,馬上能大派用場了。
他的復合弓、三棱刺以及辛苦操練的陣型,一定可以大放異常。
趙暮云的眼睛亮了起來。
“嗯?軍機不可泄露!”
現(xiàn)在大胤上上下下,誰不想過安逸太平日子,又有幾個會想打仗。
可楊建從趙暮云眼中讀出了他對戰(zhàn)爭的渴望。
“不過-->>嘛!朔州折沖府和靜邊軍鎮(zhèn),肯定是有非常重要任務的!”
楊建見趙暮云淡然的神情,微微一笑,“而且,這里還真有一項重要任務交給你!而且還是本次河東兵馬行轅直接下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