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出院?!备敌蕹翛]回頭,從鏡子里看她,簡意賅。
明嫣的眉頭微皺,“醫(yī)生說你至少需要觀察一周,你……”
傅修沉轉(zhuǎn)過身,他的臉色依舊比常人白些,唇色也淡,但那雙眼睛已經(jīng)恢復(fù)了慣有的深邃沉靜,甚至更添了幾分冷冽。
“我沒事?!彼郑讣夥鬟^她蹙起的眉間,動作很輕-->>,唇角微微上揚,連帶著嗓音都柔和了不少,“有些事,一直在醫(yī)院處理不了?!?
明嫣自然知道他在說什么,但還是有些擔心。
“放心……”似是知道她要說什么,傅修沉輕笑了一聲,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在掌心,“已經(jīng)讓他們蹦跶得夠久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明嫣不由得一怔,“去哪兒?”
“回公司,”他牽著她的手往外走,“清理門戶。”
傅修沉沒有提前通知,黑色賓利直接駛?cè)氲叵萝噹臁?
總裁專用電梯直通頂層。
而此時的頂層會議室里,承平正坐在主位,唾沫橫飛地主持所謂‘戰(zhàn)略會議’。
傅承慧在一旁時不時地幫腔,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門被推開。
傅修沉走進來,深灰色西裝襯得他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全場,最后落在主位。
會議室瞬間死寂。
傅承平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去,手中的文件滑落在地。
一旁的傅承慧更是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發(fā)出刺耳聲響,滿臉驚駭。
“你……修沉?你……你怎么……”傅承平語無倫次。
傅修沉沒理他,走到主位前,停下,眸色淡淡地看著傅承平。
只一眼。
傅承平像是被燙到,幾乎是手腳并用地從那個位置上彈開,額頭瞬間布滿冷汗。
傅修沉坐下,單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點。
“繼續(xù)。”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沒人敢說話。
他微微側(cè)頭,看向一旁呆若木雞的財務(wù)總監(jiān):“上季度北美區(qū)的臨床試驗數(shù)據(jù),匯報?!?
總監(jiān)一個激靈,連忙翻找文件,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始念。
傅修沉垂眸聽著,偶爾打斷,問出的問題精準刁鉆,直指核心。
幾個被他點名的部門負責(zé)人,無不冷汗涔涔,答得漏洞百出。
他甚至不用發(fā)火,只是坐在那里,偶爾抬眸一瞥,無形的壓迫感便讓那些曾在傅承平手下陽奉陰違,甚至暗中投靠的人,如同被剝光了衣服,無所遁形。
不過半小時,整個躍華生物過去一段時間積壓的問題和被刻意掩蓋的疏漏,幾乎被他梳理了一遍。
傅承平和傅承慧僵立在旁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們這才驚覺,即便傅修沉消失了這么久,他對躍華的掌控,早已滲透到每一個數(shù)據(jù)和流程里,根深蒂固,絕非他們能夠撼動。
他想收回,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看來,”傅修沉聽完最后一項匯報,指尖在桌面敲了敲,語氣淡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公司運營‘成果顯著’?!?
他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傅承平:“二叔,辛苦了。從現(xiàn)在起,你可以休息了?!?
又轉(zhuǎn)向傅承慧:“小姑也是?!?
輕描淡寫,奪權(quán)罷免。
絕對的掌控力,無需疾厲色,已讓人潰不成軍。
傅承平臉色灰敗,他滿臉不甘地咬了咬牙,到底擠出了一絲笑意,“修沉……我物色了一位頂尖的法律顧問,能力絕對在周慕之上,以他的能力和資歷,足以勝任躍華的法律顧問?!?
傅修沉抬眸,眼神沒什么溫度,等著他的下文。
傅承平深吸一口氣,吐出那個名字:
“霍寒山?!?
話音落下,會議室落針可聞。
明嫣站在傅修沉身后,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傅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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