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安靜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傅修沉走到沙發(fā)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她坐。
明嫣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過短的裙擺,“傅總……”
只是還沒等她說完,就見傅修沉傾身過來,拿起茶幾上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擰開,遞到她面前。
他靠得很近,身上清冽的雪茄味混合著淡淡的須后水氣息瞬間籠罩了她。
“以前不是還喊我一聲大哥哥的嗎?”他看著她,眼尾的朱砂痣在包廂迷離的光線下格外勾人,“怎么長大了,這么見外?”
明嫣:“……”
明、傅兩家是世交,只不過,因?yàn)榇蟾缑魅己透敌蕹磷孕【筒粚Ω叮?,她作為妹妹自然也不會跟他走得太近?
可在她印象中,好像沒喊過他哥哥……
為什么他一直說自己喊過?
見明嫣沒接話,傅修沉倒是也沒多說什么,直接岔開了話題,聽不出什么情緒,“什么案子,需要你親自來這種地方冒險(xiǎn)取證?”
明嫣接過水,指尖微涼。
她猶豫了一下,想到方才他的出手相助,以及此刻的處境,便簡略地將設(shè)計(jì)公司被誣陷抄襲,可能需要從‘煙雨江南’這里找到對方構(gòu)陷證據(jù)的事情說了一遍。
傅修沉安靜地聽著,指間的雪茄輕輕轉(zhuǎn)動。
“所以……”他聽完,抬眸看她,“就你們兩個?”
“……”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卻發(fā)現(xiàn)無從辯起,索性垂下了眼眸。
傅修沉看著她微垂著頭,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頸,心頭那點(diǎn)莫名的火氣消散了些許。
他掐滅了根本沒點(diǎn)燃的雪茄,目光沉靜地看向她。
“這件事,我來處理?!?
明嫣下意識地想要拒絕:“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可以?”傅修沉打斷她,“剛才如果不是我恰好看見,你打算怎么可以?用你那瓶防狼噴霧對付四五個醉漢?還是指望你那個連自己都護(hù)不住的助理?”
他的話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明嫣攥緊了手指。
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shí),剛才的情形確實(shí)危險(xiǎn),若非他及時(shí)出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
可是……
“這里是‘煙雨江南’?!?
傅修沉靠回沙發(fā),語氣平淡,“許宴清的地盤,水深得很。你一個小律師,單槍匹馬想在這里挖證據(jù),無異于以卵擊石?!?
他頓了頓,看著明嫣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xù)道:“就算你僥幸拿到了點(diǎn)什么,你以為你能安然無恙地帶出去?打草驚蛇之后,別說證據(jù),你和你的當(dāng)事人,甚至你的律所,都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煩?!?
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明嫣的心上。
她只想著取證,卻忽略了這背后可能牽扯的復(fù)雜勢力和風(fēng)險(xiǎn)。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男人的語氣放緩了些許,“許宴清是我朋友,由他出面,調(diào)取當(dāng)晚的監(jiān)控,詢問相關(guān)侍應(yīng)生,比你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要有效得多,也不會引起對方警覺?!?
明嫣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認(rèn),傅修沉說的是最優(yōu)解。
以他的身份和與許宴清的關(guān)系,處理這種事輕而易舉,而對她來說難如登天。
只是,無緣無故承受他這么大的人情……
更何況還是她大哥的死對頭……
“傅總,謝謝您的好意,但是……”
“怎么?”傅修沉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進(jìn)她心里,“不想欠我人情?”
“……”
說得這么直白……
她點(diǎn)頭的話……會不會太沒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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