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td>
<divid="tent">林銘道:“武道武道,分為‘武’和‘道’兩大部分,一是修武,一是悟道。修武即修,悟道即修靈魂。師父常說,世間是一片無邊苦海,修武者競渡苦海,為渡海之船,靈魂為動船之槳?!?
“不修肉身,渡船不堅,遇到風(fēng)浪容易傾覆,不修靈魂,動力不足,即便壽元大限來臨也無法抵達(dá)彼岸?!?
“而修肉身和修靈魂的過渡便是后天到先天的過渡,后天之前,武者一直在修,先天之后,武者開始修靈魂。”
“先天之后,修靈魂!”木易身子一震,似乎隱隱的抓住了什么。無怪自己這些年一直修煉,卻無法再進(jìn)寸步!他意識到,自己似乎方向就錯了,傳說中的先天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樣,他喃喃自語道:“到底何謂先天?”
林銘道:“師父曾說:‘胎從伏氣中結(jié),氣從有胎中息?!嗽谔簳r,口鼻不能通氣,只能靠與母體相連的臍帶,通過氣血呼吸,這就是先天內(nèi)息。人出生之后,就改為口鼻呼吸,這是后天外息。先天內(nèi)息可以讓靈魂進(jìn)入空明寧靜的狀態(tài),更易與天地元氣溝通,以靈魂感悟天地至理,以真元驅(qū)動天地之力,這便是真正的先天。而后天到先天的過程,其實就是去除凡根,由后天外息轉(zhuǎn)為先天內(nèi)息的過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木易喃喃自語,目光中流露出一份敬佩和駭然,這少年的家?guī)熤皇请S口說了幾句,落到自己耳中都如晨鐘暮鼓一般振聾發(fā)聵,若是靜心教導(dǎo),輔以先天功法的話,那這少年想必不需太久也會成為一名武道大師!
大宗門底蘊是他們這些靠自己摸索修煉的武者無法想象的,想到這里,木易感慨道:“可笑我三十六歲凝脈,五十歲后天,之后六十年時間,窮盡心思想要跨入先天境,卻始終不得其門!原來我一開始就錯了,六十年虛度!可嘆!可嘆!”
木易一臉激動和感慨交雜的復(fù)雜之色,林銘在一旁看了,心中暗嘆,沒有傳承,想踏入先天根本毫無希望,而傳承就是大宗門得以維系的基石,哪個宗門不把傳承控制的死死的,怎么會流傳出來?
不但如此,從后天跨入先天需要淬煉凡體,重回胎兒時的靈體狀態(tài),這需要極其珍貴的丹藥,這種丹藥各大宗門嚴(yán)格控制的東西,莫說是一般人,就是皇室都是買不到的。
所以林銘雖然告訴了木易一些那位前輩大能的殘缺記憶,但是想要靠這個跨入先天根本不可能。
于是林銘道:“前輩,恕我直,師父曾說過,若是沒有宗門的支持,即便得到跨入先天境的功法傳承,也無法真正跨入先天?!?
木易道:“我知道……我知道……跨入先天是我的生平夙愿,即便這夙愿無望達(dá)成,但至少讓我看到它的方向所在,讓我知道我錯在哪里,這樣,我也死而無憾了?!?
木易的話中含著一份蕭索之意,林銘聽了也難免感慨,自己若是不能得到那神秘的魔方,恐怕最
多也只能如木易這般,跨入后天境之后,終生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先天境界,最終抱著遺憾死去吧……
木易又回味了很久,對林銘道:“我與小友一見如故,若是不嫌棄我這老頭子,我們便做個忘年之交。”
林銘對這位一生都在孜孜不倦的追求武道的木易先生也有好感,他說道:“是林銘高攀了才是?!?
“哈哈,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們今天就在大明軒擺上一桌酒,暢談共飲,如何?”
林銘微微一猶豫,便答應(yīng)了下來,他說道:“前輩,關(guān)于銘文術(shù)一事,還請前輩為我保密?!?
雖然林銘為自己捏造出了一個靠山,但是還是要避免一些利欲熏心,鋌而走險之徒對他不利,所以銘文術(shù)的事情還是低調(diào)一些為好。
木易猜到了林銘的顧慮,說道:“好,林小兄弟放心,有元帥府在,天運城小兄弟絕對安全,只要小兄弟遇到麻煩,盡可用傳音符通知我,我在天運城還是有幾分薄面的,不過……林小兄弟為何要出售銘文符,又在這大明軒做工,是為了修煉么?”
聽木易這樣問,林銘苦笑道:“是經(jīng)濟(jì)原因,我此次歷練,師父未曾給我銀兩,而我家境普通,不足以支撐我的修武開支?!?
“原來這樣,修武一途,戒嗔、戒奢、戒貪、戒惰,修武者需要進(jìn)入萬丈紅塵,歷練本心,令師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壞了令師的初衷,但是若林小兄弟繼續(xù)出售銘文符的話,我可以按照市價購買,如那張火焰銘文符,一張三千兩黃金你看如何?”
林銘聽到這個價格后,心臟瞬間漏跳了半拍,一張三千兩!
一張三千兩,還剩的三張就是九千兩!雖然林銘早就料到自己的銘文符該漲價了,但是他也沒想到會漲到九千兩黃金!
九千兩是什么概念?林銘家中的酒樓也不過價值三千兩而已,若是能將那酒樓買下,父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