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洐舟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按下關(guān)門鍵,然后轉(zhuǎn)過身,黑沉沉的目光鎖住她。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兩人幾乎鼻尖相抵,他身上的煙草味和冷冽的氣息強勢地籠罩了她。
“我不能來?”
“打擾你和霍了?”
沈念安皺眉,“簡洐舟,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看著霍就能笑,對著我,就只剩下這句話了?”
簡洐舟捏著她下巴,力道大得讓她感到疼痛。
沈念安掙扎了一下,沒能掙脫,心底的怒火也被他這無理取鬧的態(tài)度點燃。
“對!”
她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低吼道:“因為看到他不會讓我想起那些惡心的事,不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隨時可以被拋棄的傻瓜,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我什么時候拋棄你了!”
簡洐舟低吼出聲,積壓了一整天的煩躁、醋意,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我早就給你說過,那是權(quán)宜之計!權(quán)宜之計你懂不懂?”
他撐在電梯壁上的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俞蕓和我從小一起長大,她現(xiàn)在精神不正常,又剛生產(chǎn)完,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你讓我怎么選??。垦郾牨牽粗娴膹臉蛏咸氯?,死在我面前嗎!”
“是,我是答應(yīng)娶她,但我今天不是沒去和她領(lǐng)證嗎?剛剛我也去了俞家,警告了她媽,讓她們別再打擾你,你還要我怎么做?”
“沈念安,你告訴我,你還要我做到什么地步!”
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眼里露出不被理解的痛苦。
電梯到達(dá)八樓,“?!钡囊宦曒p響,門緩緩打開。
但兩個人誰也沒有動。
簡洐舟看著她依舊冷漠的眉眼,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席卷了他。
他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身體微微后退了半步,靠在冰冷的電梯壁上,抬手用力抹了把臉,聲音驟然低了下去。
“是,我有錯,我錯在不該在那種情況下說出那句話,我錯在讓你傷心,讓你難過了……我認(rèn)!”
他抬起頭,黑眸里面翻涌著痛苦和乞求:“但沈念安,我就算有錯,也沒有錯到罪該萬死的地步吧?你就非要因為這一件事,把我之前所有的努力和改變都抹殺,非要和我徹底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嗎?”
沈念安看著面前這張她愛了很多年的俊臉,此刻因為憤怒和痛苦而顯得有些扭曲。
她壓下眼里的濕意,語氣依舊冷漠:“簡洐舟,你有你的選擇,我也有我的選擇,我需要更加堅定的愛意,而不是你這種會讓我患得患失的愛?!?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電梯。
簡洐舟僵在原地,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公寓門后。
他眼睛猩紅地一拳砸在電梯已經(jīng)合攏的金屬門上。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不合時宜地響起,屏幕上顯示周林的名字。
簡洐舟按下接聽鍵,對著電話那頭怒吼:“又他媽什么事?”
周林被吼的身體抖了下,結(jié)結(jié)巴巴說:“哥……陸、陸沉情況又不好了,剛被推進手術(shù)室了,醫(yī)生說……”
“他媽的死了干脆!”
“他就是個禍害精,以后他是死是活都別告訴我?!?
吼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電梯正好下到了一樓,電梯門一開,他大步走出去。
坐進車?yán)铮麤]有立刻發(fā)動車子,而是習(xí)慣性地,再次抬頭望向八樓那個亮著燈的窗口。
看了許久,他終于收回目光,啟動車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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