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林安頓好孩子后,也趕到了醫(yī)院。
他快步走到簡洐舟身邊,臉上帶著焦灼之色。
簡洐舟停下踱步,側過頭,問他:“孩子怎么樣?”
周林連忙回答:“已經找了兩個信得過的月嫂二十四小時看著,不會有事?!?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方向,緊張地問:“陸沉怎么樣了?”
簡洐舟:“下了一次病危通知書?!?
周林的臉色,瞬間白了。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喃喃自語:“怎么就……到了這一步呢?”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吱呀”一聲,手術室那扇緊閉的大門,終于開了。
陸沉被推了出來,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醫(yī)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向簡洐舟和周林,交代了他的情況,失血過多,雖然命是暫時保住了,但還沒有脫離危險期。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護士將陸沉推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
簡洐舟抬手看了眼腕表,快十點了,不知道念安睡了沒。
“我回山上去了,你也不要守著了,找個手下過來看著就行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陸沉自己的造化?!?
對周林說完這句話,他便轉身,大步朝著電梯口走去。
他現(xiàn)在,只想見到沈念安。
只想立刻,馬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
車子在山路上疾馳,原本四十分鐘的路程,他只用了二十幾分鐘就到了。
將車停在別墅前,簡洐舟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走進客廳,沈念安正窩在沙發(fā)里,身上蓋著一張薄毯,手里捧著一本書,看得認真。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到是他,臉上立刻綻開一個溫柔的笑。
“阿簡,你回來啦?”
她放下書,從沙發(fā)上起身,朝他走了過來,“事情都處理完了?”
簡洐舟走上前,什么也沒說,只是伸出雙臂,將她緊緊地,用力地,抱進了自己的懷里。
沈念安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下意識地掙了掙。
“怎么了?”
她感覺到他不對勁,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柔聲問道:“是不是公司的事,很棘手?”
男人的臉,埋在她的頸窩,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臉色好差……”
沈念安捧起他的臉,指腹輕輕撫過他眼下的青黑,眸子里滿是心疼。
簡洐舟不敢與她對視。
他怕自己眼底那份無法掩飾的愧疚和痛苦,會被她看穿。
他低下頭,用一個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關心。
良久,他才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那快去洗個澡,早點休息。”沈念安拉著他準備上樓。
簡洐舟卻抱著她,像個耍賴的孩子,賴在她身上不肯動。
“你陪我?!?
沈念安失笑,捏了捏他的臉,“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話雖這么說,她還是陪著他一起進了浴室里。
兩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簡洐舟從身后抱著她,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fā)頂,貪婪地呼吸著獨屬于她的,讓他心安的氣息。
沈念安感覺到他今晚格外黏人,也只是以為他工作壓力太大,便由著他去了。
夜,靜謐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沈念安感覺到,身后男人抱著她的手臂,在無聲地收緊。
那力度沉重,壓抑著萬千情緒,唯獨沒有了往日的霸道。
她轉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中,對上他那雙深沉的眸子。
“阿簡……”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么,男人卻忽然低下頭,一個吻,落了下來。
他的唇瓣帶著夜的涼意,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
沈念安微閉著眸子,抬起手,環(huán)住了他的脖頸,微張開唇,主動邀請他。
空氣里,只有兩人交錯的,漸漸變得滾燙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極致的纏綿才終于停歇。
沈念安累得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很快就在他懷里沉沉睡了過去。
簡洐舟卻毫無睡意。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安靜恬美的睡顏,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滿溢出來。
“對不起?!?
三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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