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心里這么想著,便彎下腰,拿起一塊積木,陪著熙熙繼續(xù)搭建他的城堡。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現(xiàn)實卻總在提醒她這兩個男人的存在感。
眼看窗外的天色漸漸被傍晚的橘色浸染,她還是沒能徹底無視他們。
她抬起頭,看向那兩個或坐或站,始終沒有離開的男人,終究還是問了一句。
“你們倆吃不吃飯?”
“吃?!?
兩個聲線不同,卻同樣低沉的男聲,異口同聲地響起。
沈念安就知道自己是白問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輕輕拍了下小家伙的頭,“媽媽去做飯了?!?
“好的媽媽,我和兩個爸爸玩?!?
熙熙笑著說道。
聽到他說兩個爸爸時,沈念安還有房間里其他兩個男人的臉色都變了,各有不同。
沈念安略有尷尬地離開了房間,快步來到了廚房。
拉開冰箱門才想起,自己這半個月都在醫(yī)院里,冰箱里自然是沒菜的。
她關(guān)上冰箱,走出廚房,往玄關(guān)走去,換上外出的鞋子正要出門,身后傳來簡洐舟的聲音。
“你去哪?”
沈念安頭都沒回,邊打開門邊說,“家里沒菜了,我去買點回來。”
“我開車送你去。”男人的聲音立即傳來。
沈念安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不用,附近就有超市,很近?!?
說完,“砰”的一聲,門被關(guān)上。
出來的霍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冷冷看向簡洐舟,語氣不快,“簡總,你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別做覬覦別人老婆的缺德事?!?
簡洐舟聞,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對他露出一個極具挑釁的笑,字字誅心道:“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才十八歲。第一次也是給的我,還給我生了個兒子?!?
他看著霍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現(xiàn)在是你妻子又如何?她根本忘不了我?!?
霍氣得眼珠子都泛起了紅血絲,垂在身側(cè)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但他終究沒有失去理智。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優(yōu)勢在哪里。
那股滔天的怒火被他強行壓下,他也勾起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們那都是過去式了。”
他淡淡地吐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宣告自己的主權(quán)。
“她現(xiàn)在是我妻子,法律認證的?!?
“簡總,要真插足我們夫妻的感情,那可是第三者。到時候傳出去,簡總的名聲可不好聽?!?
簡洐舟臉上的笑容斂去,冷哼一聲。
他倒是想當那個男小三。
可那個該死的女人,不要他。
一想到這點,他周身的氣場便冷了下來,眼神也黯淡了幾分,仿佛燃起的火焰被一盆冷水當頭澆滅。
霍見他不再說話,那副吃癟的樣子,讓他心里總算痛快了一點。
可這份痛快轉(zhuǎn)瞬即逝。
他想起了沈念安現(xiàn)在堅決要和他離婚,剛剛勾起的嘴角又沉了下去。
他們兩個,誰都沒有贏。
沈念安很快就提著幾個購物袋回來了。
一進門,兩個男人立刻圍了上來,都要伸手幫忙。
“不用?!彼齻?cè)身避開。
等她進了廚房后,兩個男人也跟了進來,她直接將他們統(tǒng)統(tǒng)趕了出去。
廚房的門被關(guān)上,將兩個男人隔絕在外。
很快,里面就傳來了“咚咚咚”的切菜聲,和油入熱鍋的“滋啦”聲。
這些充滿煙火氣的聲音,讓這個家,有了生活的氣息。
不多久,三菜一湯就端上了桌。
飯桌上,因為有熙熙這個小開心果在,氣氛倒沒有想象中那么尷尬。
吃完飯,又過了個把小時。
沈念安給熙熙洗完澡,又耐心地陪他讀了繪本,玩了會兒數(shù)字游戲。
八點一到,她便準時讓熙熙躺下睡覺。
半個小時后,看著兒子均勻的呼吸,她才輕手輕腳地從房間出來,隨手帶上了門。
來到客廳,她想看看那兩個男人走了沒有。
沒想到往客廳一瞧,沙發(fā)上兩道身影依舊雷打不動地坐在那里。
這下,她徹底沒了耐心,直接下了逐客令,“時間不早了,你們……”
她的話還沒說完,霍就打斷了她。
他看著她,眼神帶了一絲期待,說:“老婆,從今天開始,我徹底從霍家搬出來了,所以今天就睡這?!?
沈念安愣住了。
她知道,雖然她提了離婚,但在沒有拿到那本綠色的離婚證之前,他們就還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
他要住在這里,她確實沒有理由直接趕人走。
她隨后將目光轉(zhuǎn)向坐在另一邊的男人。
“簡總,如果想陪熙熙,可以明天再過來。”-->>
話說到這份上,簡洐舟也沒有理由再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