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熠成虐待熙熙,到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里昏迷著。念安只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已,你-->>就心疼了?”
“你的兒子就是兒子,熙熙就不是了?”
秦悠被他吼得啞口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一直沉默著的霍霆,這時終于沉聲開了口,“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熠成是做錯事了,但他也還小,不懂事……”
“他小?”
一個清冷而又帶著絕對壓迫感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霍霆的話。
簡洐舟一步一步,緩緩地走到了客廳中央。
他明明什么都沒做,但那股無形的,冰冷強(qiáng)大的氣場,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他怒沉沉道:“你想用一句他小,不懂事,就把這件事揭過去?”
簡洐舟的視線轉(zhuǎn)向縮在秦悠懷里,渾身發(fā)抖的霍熠成。
“我提醒你們一下,熙熙,是我的親生兒子。而我簡洐舟,睚眥必報,誰傷害我兒子,我必定讓他,百倍千倍地還回來?!?
他漆黑的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凜冽的殺意和冷酷。
那不是一句簡單的威脅,他會說到做到。
霍熠成這下是真的嚇到了。
如果說之前對警察的恐懼還只是一個孩子對權(quán)威的畏懼,那么此刻,簡洐舟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種實(shí)質(zhì)性的殺氣,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的青蛙,連呼吸都停滯了。
“哇……”
他當(dāng)即就崩潰地大哭起來,渾身抖得如篩糠。
霍家其他人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們知道,簡洐舟是認(rèn)真的。
他一定會對霍熠成下手。
如果熙熙的親生父親只是個普通人,他們霍家有的是辦法擺平。
可怎么偏偏是簡洐舟!
雖然這些年他在國外,但他做過的事,以前在京都可是人人都知道。
他十八歲就敢拿刀捅他父親在外面的情人,那時候就以心狠手辣聞名。
如今這么多年過去,他在商場上更是殺伐果斷,手段肯定更狠了。
現(xiàn)在,他唯一的親生兒子被人欺負(fù)成這樣,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客廳里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突然。
一聲蒼老但威嚴(yán)十足的怒喝響起,“熠成,跪下!”
是霍老夫人。
她拄著拐杖,站了起來,一雙渾濁但此刻卻異常銳利的眼睛,怒視著霍熠成。
“做錯了事,就要認(rèn)罰!”
“今天,我要對你動家法!”
秦悠和霍霆,還有高秋琴,當(dāng)即臉色劇變。
“媽!”
“奶奶!”
秦悠當(dāng)即大哭起來,替自己兒子求情,“奶奶,熠成可是您的親曾孫?。∧嬉氯绱撕菔謫??”
高秋琴也趕緊求情,“媽,不過是孩子間的小打小鬧,有必要動家法嗎?稍微打一頓教訓(xùn)一下就行了?!?
霍老夫人目光凌厲如刀,掃過她們婆媳二人,氣得胸口不停起伏。
“你們都給我閉嘴!”
她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板,發(fā)出“篤”的一聲悶響。
“霍霆,去拿家法!”
“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霍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diǎn),但在老夫人凌厲的目光下,他只能緊咬著牙,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離開大廳。
霍熠成哭喊得更大聲了,“媽媽,奶奶,爺爺,救我??!”
但此刻,沒有一個人敢再忤逆盛怒之下的霍老夫人。
秦悠抱著他,母子倆哭成一團(tuán)。
那撕心裂肺的模樣,要是不知道實(shí)情的,還以為他們遭受了什么天大的不公對待。
很快,霍霆拿著一條通體烏黑的皮鞭走了過來。
那鞭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皮革的表面泛著幽深的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將鞭子遞到霍老夫人手里。
霍老夫人接過鞭子,指著還在哭嚎的霍熠成,再次怒喝:“跪下!”
霍熠成抽噎著,求助地看了看自己的媽媽和奶奶。
見她們兩個都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他知道,這頓鞭子是躲不過去了。
他眼里的害怕和恐懼,在這一刻達(dá)到了頂峰。
他極不情愿地,磨磨蹭蹭地從秦悠懷里出來,跪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霍老夫人高高揚(yáng)起了手里的鞭子。
鞭子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用力地抽在了霍熠成的背上。
“??!”
客廳里當(dāng)即響起了一道殺豬般的慘叫。
秦悠心疼得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失聲大叫。
“別打了!”
她哭著哀求,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但霍老夫人冷厲著一雙眸子,面無表情地,再次揚(yáng)起了鞭子。
“啪!”
第二鞭子,重重落下。
霍熠成從小嬌生慣養(yǎng),金尊玉貴,哪里受過這種罪。
僅僅兩鞭子,他就受不住了。
劇烈的疼痛徹底激發(fā)了他身體里潛藏的暴戾和乖張。
他不再哭嚎,一雙眼睛因?yàn)樘弁春驮购薅兊贸嗉t,兇狠無比地抬起頭。
“沒用的東西!你們都是沒用的東西!”他沖著自己的父母大罵。
“連自己的兒子都保護(hù)不了!”
接著,他又轉(zhuǎn)向霍老夫人,嘴里的話更是惡毒不堪,“你個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死,打我,你憑什么打我?!?
他罵得極其難聽,完全不像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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