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也看不到車子,陳勁和陳振華兩人才急忙跑到陳落身邊,滿臉急切的問了起來——
“哥,王隊長來找你到底什么事兒???你-->>的臉色怎么變得這么難看?”
“是啊哥,該不會是王隊長知道咱們昨天私下倒賣物資的事情了,想要將咱們抓起來法辦吧?”
陳落嘴角輕抽:“行了,都別亂猜了,是陳向東的事情……”
說到這里,陳落稍稍頓了一下,隨后也不等兩人詢問,便直接公布了答案:“陳向東要被槍斃了!”
噗……咳咳……
陳勁差點兒沒一口老血噴出去,接連咳嗽了好幾聲才緩過來,滿臉震驚的看著陳落:“槍斃?向東叔?”
陳振華也被陳落的話嚇到了,可想想陳向東前面干的那些畜生不如的事兒,又覺得這個判決才是預(yù)料之中的。
“哥,別想那么多了,他以前那么欺負(fù)你,槍斃了更好,以后咱們的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沒錯,沒有了向東叔從中作梗,以后哥你肯定有大出息,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陳落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深深地吸了口氣,道:“對,我以后肯定有大出息,走吧,今天不逛百貨大樓了,咱們早點兒回家!”
陳勁和陳振華也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所以并沒有反對。
……
白天趕路到底是比夜里趕路要快的多,不到十一點,三人便回到了陳家村。
徹夜未歸的陳勁和陳振華,在進(jìn)村子之后便跟陳落告別各回各家,雖然沒有買東西,但手里攥著二十塊錢的兩人絲毫不擔(dān)心自己回家會挨揍。
陳落獨自推著板車,在經(jīng)過陳向東家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下意識的停了下來,不過他也僅僅只是看了一眼便準(zhǔn)備離開。
可他還沒走出去十米,村長陳向前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皺眉道:“小落,你回來了?剛好,剛才王隊長來電話,說你爹……說陳向東的判決下來了,今天下午就過來宣布,小落,我聽王隊長的語氣,好像有些不太對啊?!?
“嗯,陳向東要被槍斃了?!?
陳落輕笑開口,冷笑著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扇他推了二十多年的院門,道:“大爺,我這一夜未歸,我就先回家了,待會兒曉燕兒她們母女該著急了?!?
“誒!”
陳向前下意識的應(yīng)了一聲,可接著他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滿臉震驚的低聲念叨:“被槍斃?這么嚴(yán)重?”
這一刻,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么去通知云翠他們了。
陳落并沒有理會陳向前的想法,經(jīng)過這一路的調(diào)整,他已經(jīng)徹底恢復(fù)了過來,不管以前如何,但就這幾年陳向東的所作所為,他死不足惜!
正如王青貴說的那樣,如果陳向東真的能被放回來,那他絕對不會感激陳落,反而會變得更加陰毒狠辣,到時候會發(fā)生什么,誰也說不準(zhǔn)。
所以……他最好的歸途就是地獄!
陳向前滿臉復(fù)雜的看著陳落遠(yuǎn)去的背影,雖然是陳落的堂大伯,可換位思考,若是他處于陳落的位置上,他也很難保證自己不會想要弄死陳向東。
他真的很想逃離這個地方,但這次上面專門下了通知,下午的時候,不但市局的王青貴會來,縣公安局的副局長,公社的書記和派出所所長都會過來。
電話里,王隊長特別交代,云翠他們一家下午必須待在家里等待判決通知。
“算了,只要我裝作不知道,只告訴他們判決下來了,讓他們在家里等著就行了,剩下的,交給公安他們?nèi)ソ鉀Q吧?!?
話音剛落,院門便被人拉開,下一刻,林殊芳提著個菜籃子從院子里走了出來,看到陳向前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大爺,你咋站在這兒呢?是來找我們的嗎?”
看到林殊芳,陳向前心底忽然輕松了不少,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對,上面來通知了,說向東的判決結(jié)果下來了,下午市局的王隊長會親自過來宣讀判決,特別交代要求你們一家全都在家里等待宣讀。”
說完,陳向前也不等林殊芳回應(yīng),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著陳向前的背影,林殊芳愣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猛地發(fā)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轉(zhuǎn)身朝著院子里面跑去。
“當(dāng)家的,大事兒不好了,爹他要被槍斃了!”
嘩啦……
林殊芳剛喊完,云翠的屋子里便傳來了一陣碗盤碎裂的聲音,隨后云翠便披頭散發(fā)的從屋子里跑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林殊芳的手,全身顫抖的問道:“老大家的,你說啥?”
林殊芳都快哭了:“娘,我爹可能要被槍斃了……娘,娘……”
林殊芳還沒說完,云翠便直接雙眼一翻,直挺挺的朝著后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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