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一時間靜得可怕,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葉清曉說完那句話后,便屏息看著程復,等待著他的反應(yīng)。
是震驚?是懷疑?還是覺得她瘋了?
程復的臉上卻沒什么波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像是兩口古井,讓人窺不見底。
見程復沒啥反應(yīng),葉清曉便自顧自繼續(xù)說下去,
“掌印,這么說吧,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這個世界,在你看來是真實的王朝天下,但在我和蘇黎這樣的人看來,其實只是一個話本子里的故事?!?
她仔細觀察著程復的反應(yīng),見他依舊沉默,便繼續(xù)解釋道:“我和蘇黎,原本都是看話本的人,不知怎么的,就莫名其妙進到了這個世界里?!?
“在這個故事里,商述是男主角,氣運加身,注定要登上皇位。蘇黎是原文的女主角,而且?guī)е到y(tǒng)?!?
“至于系統(tǒng)……你可以理解為一個擁有超凡能力的‘寶物’,能提供隱身、穿墻、兌換各種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和技術(shù),這些都是普通人難以想象的能力?!?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起來:“而現(xiàn)在,因為我們攪亂了劇情,世界本身為了‘校準’回原來的軌跡,商述他也覺醒了一個類似的系統(tǒng)。只是他剛才暈過去了,我沒辦法再‘聽’到他和他系統(tǒng)之間的溝通了。”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程復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地在紫檀木椅的扶手上輕輕摩挲著,看不出喜怒。
燭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cè)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難以捉摸。
葉清曉心里有點打鼓,這反應(yīng)也太淡定了吧?難道古代權(quán)宦的心理承受能力都這么強?
終于,他再次抬起眼,目光落在葉清曉臉上,問出的問題卻出乎她的意料:
“那么,在夫人看過的那個故事里……咱家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探尋,“故事里,可有說過咱家是什么身份,什么來歷?”
葉清曉愣了一下,老實回答:“你在原文里,算是最大的反派。至于來歷……書里沒提,你第一次出場就很神秘,已經(jīng)是權(quán)傾朝野的司禮監(jiān)掌印了?!?
“那時候商述已經(jīng)斗倒了其他皇子,就剩下一個病懨懨的五皇子,眼看勝利在望,結(jié)果你橫空出世,直接扶持五皇子登基,成了他最大的絆腳石?!?
她撓了撓頭,自己也忍不住好奇:“說實話,我也挺想知道,掌印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能在宮里爬到這么高的位置?”
程復沒有回答她的反問,只是眸色更深了些。
他沉默片刻,又問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那個故事最終的結(jié)局是什么?”
葉清曉攤手,一臉“這題超綱了”的表情:“這本書在我穿來的時候還沒完結(jié)呢,誰知道作者最后會怎么寫?!?
“不過按照一般套路嘛,大概率是男主角商述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打倒了你這個大反派,然后登上皇位,抱得美人歸,走上人生巔峰唄?!?
她說完,程復又沉默了。
半晌才又開口問道,“那夫人呢?在原來的故事里,你是何下場?”
葉清曉撇撇嘴,語氣帶了點嫌惡:“我?我就是個工具人女配唄。原文中葉清曉看到你殺人后就被嚇跑了,結(jié)果被商述帶回去了,然后天天在后院里跟其他女人爭風吃醋、扯頭花,最后……還給商述生了三個孩子,結(jié)果還被人陷害禁足,油盡燈枯,死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程復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了些。
他-->>想起那些斷續(xù)的、光怪陸離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