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英國公府回來,葉清曉琢磨了一路“校準(zhǔn)”和影閣的事,越想越覺得不能等。
她直接殺到程復(fù)的值房,彼時程復(fù)剛處理完一批緊急公文,正捏著眉心稍作休息。
“掌印,跟你商量個事兒?!比~清曉湊過去,開門見山,“我想去趟旭王府。”
程復(fù)撩起眼皮看她,眼神里沒什么波瀾,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峭:“去那兒做什么?看落水狗的笑話?夫人缺這點樂子?”
見程復(f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樣子,葉清曉也不急著解釋,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自顧自倒了杯茶,“哎呀,我是那么膚淺的人嗎?掌印放心,我知道你的忌諱,此去主要是想找一樣?xùn)|西?!?
她壓低聲音,正色道:“商述手里還捏著一張底牌,一個叫‘影閣’的殺手組織。但是神秘得很,聯(lián)系靠一只特殊的暗鴉。我想進(jìn)去找找那只鳥。”
程復(fù)聞,沉默了片刻,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影閣……咱家倒是有所耳聞,一直沒揪住尾巴。至于你說的鳥……”
他冷哼一聲,“你以為咱家沒試過派人潛入旭王府?”
他抬眼看向葉清曉:“前后派了五批好手,偽裝成雜役、花匠、甚至是商述身邊被收買的舊人。結(jié)果,不出三日,必會因各種‘意外’暴露身份,不是失足落井就是‘偷盜’被抓個正著,最離奇的一個,竟是在自己房里被掉落的房梁砸死了?!?
葉清曉聽得心里直呼好家伙:這不就是典型的主角光環(huán)之“反派降智意外頻發(fā)”定律嗎?
再加上之前還有個蘇黎能用系統(tǒng)給商述排雷,能成功潛入才有鬼了。
但也正因如此,現(xiàn)在才是絕佳的機(jī)會!
蘇黎積分見底,自身難保,沒法再給商述當(dāng)人形雷達(dá)。
商述本人被圈禁半年,心神俱疲,警惕性必然下降。
而他那些所謂的氣運,在接連失去重要的金手指支撐后,還能剩下多少?
“此一時彼一時嘛。”
葉清曉分析道,“現(xiàn)在他的機(jī)緣接連被斬斷,蘇黎也指望不上,正是他最虛弱的時候。我這次目標(biāo)小,只找鳥,不殺人,不打草驚蛇。找到那只暗鴉,就能順藤摸瓜,把影閣這條線揪出來?!?
她看著程復(fù),眼神亮得驚人:“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只有把這個藏在暗處的殺手組織一鍋端了,才能真正斷了商述最后反撲的可能?!?
程復(fù)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
最終,他緩緩嘆了口氣:“夫人,旭王府到底危險,你此去太冒險了,還是咱家先讓其他人進(jìn)去探探風(fēng)吧?!?
葉清曉連連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不不,這事兒我去,可能比你的專業(yè)探子更合適。”
畢竟,她是穿書者,屬于這個世界的“變量”,也許那些‘反派降智’的機(jī)制不會落到她頭上。
而且王府外都是東廠的人,如果情況有變,她只需要放出信號,自然會有人來救她。
程復(fù)一直不松口,葉清曉就來回叭叭,拉扯了三天后,程復(fù)最終還是同意了。
……
第四日,旭王府后門。
一個身形瘦小、穿著粗布衣裳的燒火丫頭,低著頭,端著個空木盆,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
她大半張臉被垂落的枯黃頭發(fā)遮住,隱約可見左臉頰上一大塊暗紅色的胎記,從眼角蔓延到下頜,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幾分可怖。
這正是易容改裝后的葉清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