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重的牌位帶著“太奶的祝?!?,倒是沒精準砸中商述的腦袋——他躲得快,但也沒完全躲過去。
只聽“哐當(dāng)”一聲脆響,牌位落地,商述手上的瓷瓶被砸中,碎了一地,一瓶子的藥液滲入了青石板縫里。
商述面色陰沉地抬頭去看葉清曉,只見她手里又抄起一塊牌位,做出要砸的姿勢來,還對商述繼續(xù)叫囂,“來啊,我看看是你頭鐵,還是我葉家的列祖列宗更硬?!?
冬靈雖然被兩個侍衛(wèi)纏住,但眼角余光瞥見自家姑娘站在供桌上大殺四方的英姿,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手下招式卻愈發(fā)凌厲起來。
商述看著站在供桌上,拿著牌位如同拿著尚方寶劍的葉清曉,第一次產(chǎn)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
葉承宗已經(jīng)氣得渾身抖成篩糠,指著供桌上的葉清曉,聲音都劈叉了:“逆女!逆女??!你、你竟敢如此褻瀆先祖!攀爬供桌,摔打牌位!你就不怕祖宗降罪,天打雷劈嗎?!”
葉清曉聞嗤笑一聲:“祖宗不就是保佑后代的?現(xiàn)在有人要毒害我,這些老東西平時吃了那么多供奉,是該起來干活了!”
隱身的蘇黎整個人都處于一種震驚到麻木的狀態(tài)。
系統(tǒng),你能探測一下我這位老鄉(xiāng)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特種兵?街頭霸王?還是精神病院在逃患者?這精神狀態(tài)也太美麗了吧?
系統(tǒng):……檢測不了,但我感覺她應(yīng)該是個精神病,誰家好人打架還興召喚太奶的啊?
蘇黎:……英雄所見略同,不過我他媽真慕了,當(dāng)初我就該買罐奶粉后用木盒子裝回寢室,室友只要一嗶嗶我就一邊往嘴里塞奶粉,一把往她身上撒,然后大喊一聲太奶助我,估計也不會把自己給氣死了。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我真瑞思拜了。
全程聽到一人一系統(tǒng)對話的葉清曉:……
誰精神病???!
祠堂內(nèi)的荒唐對峙,被一陣由遠及近的慌亂腳步聲打斷。
商述的一名侍衛(wèi)顧不得禮數(sh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聲音發(fā)顫:“王爺!程復(fù)進了葉府!正往這邊來了!”
“什么?!”商述臉色驟變,程復(fù)怎么會這個時候來?
他猛地看向還站在供桌上的葉清曉,眼神陰鷙不甘,難不成是為了這么個對食來的?不過不管因為什么,他絕不能在此刻與程復(fù)正面沖突。
“走!”
他當(dāng)機立斷,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經(jīng)過那攤毒藥碎片時,他腳步一頓,又對侍衛(wèi)吩咐:“清理干凈,一點痕跡都不準留?!?
那侍衛(wèi)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外衫,手忙腳亂地將地上的碎瓷片囫圇卷起,包成一團,又就著衣服隨意抹了幾下地板,那兩名和冬靈纏斗的侍衛(wèi)也迅速撤離,幾人跟著商述匆匆逃離了祠堂。
冬靈總算松了口氣,她以一敵二,雖然功夫更勝一籌,但到底架不住兩個人圍攻,時間一長,她就吃力了。
此刻她趕緊來到供桌前,“姑娘,有沒有受傷?”
葉清曉此刻還抱著一塊牌位,見商述離開了祠堂,這才才舒口氣,將一直隱在牌位下面的簪子重新插回頭上。
這是程復(fù)上次送給她的小狐貍簪子,里面裝了毒針。
葉清曉方才砸出去第一個牌位后,就立即將簪子拔了下來,又拿了另一塊牌位作掩護,尖端已經(jīng)瞄準了商述,只要商述還敢上前來抓她,她就會按下機擴射出毒針。
葉清曉拿不準直接對男主下殺手自己會不會被反噬,所以不到萬不得已,葉清曉也不想親手去殺氣運之子,免得男主屁事沒有,反倒是她自己遭罪。
祠堂那沉重的大門再次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