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身下馬忽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猛地晃了下腦袋。
葉清曉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又攥緊了鞍橋。
幾乎是她緊張的瞬間,程復(fù)立刻停了下來。
他松開韁繩,手掌輕柔地撫上馬的脖頸,低聲安撫了幾句,那馬兒便很快安靜下來。
他這才抬眼看向葉清曉,目光沉靜,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別怕,我在?!?
“沒事?!比~清曉定了定神,連忙坐直身體,“就是突然那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
程復(fù)低低笑了一聲,“倒是難得看見夫人露怯的一面?!?
調(diào)侃一句后,程復(fù)便繼續(xù)牽著馬緩行。
陽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青草與塵土的氣息。
葉清曉看著下方那人挺拔的背影,和牽著韁繩的手。
她記得電視劇的太監(jiān)大多數(shù)都是弓背駝腰的,但程復(fù)的腰板一直都挺得筆直,透著一股子矜貴。
那只牽著韁繩的手在原文中殺了很多人,是一雙輕而易舉就能掐斷脖子的手。
可這雙手的主人,倒是從沒有欺負過她,甚至在她露怯的第一時間穩(wěn)穩(wěn)托住她。
這種感覺太陌生,就像喉嚨口被一根細針扎了一下,咽喉處有一絲微痛和莫名的酸脹感。
程復(fù)是個好老師,教得極有耐心,她也收斂起平日的跳脫,學(xué)得認真。
不知何時,程復(fù)松開了韁繩,讓她自己試著控韁慢走。
他則負手站在場中,目光如炬,始終跟隨著那一人一馬。
葉清曉有些緊張,控韁的手勢也略顯生澀,但身下這匹馬很是溫順,依舊保持著平穩(wěn)的慢步。
她就這樣在那人專注的注視下,慢慢地、一圈圈地走著。
一連過去了一個月,每天程復(fù)都會抽時間教她騎馬,她也越來越熟練。
葉清曉特別喜歡那匹小馬,每天的日常除了打馬吊和看話本,又多了一項喂馬騎馬,還給馬兒取了個非常好聽的名字——“湯圓”
初次取名時,程復(fù)聽后笑了笑,“倒是和你相配,都是黑芝麻餡兒的。”
就在葉清曉技藝日漸嫻熟時,商述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幾乎將全部心神和好不容易積攢下的財力物力,都投入到了那處隱秘的硝石礦中。
秘密調(diào)派的死士和工匠日夜不停地輪班挖掘,開鑿巷道、加固支撐、運輸?shù)V石……每一項都是吞金的無底洞。
與此同時,試點鹽場的籌備也牽扯了他大量的精力,與戶部、地方官員的周旋,招募工匠、購置器具,幾乎讓他分身乏術(shù)。
然而,看著礦洞一日日加深,看著鹽場的規(guī)劃逐漸成型,商述雖然疲憊,眼中卻燃燒著越來越熾烈的野心之火。
他感覺自己正雙線并進,一步步接近權(quán)力的核心,成功仿佛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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