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手隨意擱在椅子上,姿態(tài)閑散,和白天嚴肅克制的樣子完全不同。
沈明姝瞳孔一縮,下意識就想轉(zhuǎn)身逃走。
可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
腳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
沈明姝騰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天還沒亮,寢室一片寂靜。
她心跳得厲害,手指和腿都在發(fā)軟。
完全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只能怔怔地望著天花板,腦子里還反回憶著剛才的夢。
不堪入目的夢。
以前看不到臉的時候,還能安慰自已那只是夢。
可這次不一樣。
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張臉、那副眼鏡、那解開的扣子、鎖骨上她留下的紅痕……
實在是太真實了,完全不像夢。
想到這里,沈明姝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沈明姝下床去喝水,她喝的很急。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
看清那張臉以后,夢里的江潯好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
迷迷糊糊間,她又睡了過去。
今天上午沒課,醒來之后,天已經(jīng)大亮,室友們也都出去了。
手機此時不停地響起,都是同學們給她發(fā)過來的,要上交給江潯的作業(yè)。
收作業(yè)這種事,大部分老師都是交給學委負責。
也不知道為什么江潯要自已選一個人。
還剛好挑中了她。
沈明姝緊抿著粉唇,開始整理同學們發(fā)給她的文檔,整理完成后,郵件發(fā)給江潯。
一直到晚上,才收到江潯的回信。
嗯。
非常簡短的回答。
——
一處僻靜的私家園林,江潯站在落地窗前,身形筆挺,低頭回完消息,隨手把手機放回西裝口袋。
窗外夜色沉沉,園林被月光洗得發(fā)亮,樹影斑駁。
身后腳步聲由遠及近,趙硯之走了進來,“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
他找了個位置坐下,笑著道:“我爸跟我說的時候,我簡直嚇死,你居然真的答應去當客座教授。”
江潯收回視線,淡淡道:“趙院長幫了我,愿意幫恒石和遠東牽線,其他事情自然可以商量。”
成年人之間的利益互換而已,現(xiàn)在他們都得到自已想要的東西。
“我還是想象不到你當教授的樣子,不得把學生們嚇死?!壁w硯之說著說著就笑了。
“你也上兩次課了,當老師的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印象比較深刻的學生?你布置的作業(yè)是不是很多?給我看看都是什么?!?
趙硯之的話一向很多,機關槍一樣說個不停。
江潯以往都是當耳旁風,但這一次,卻莫名記住其中一個問題。
有沒有印象比較深刻的學生?
一瞬間,他腦中浮現(xiàn)出一雙幼貓般濕漉漉的眼睛。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