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娘親死在床上的那一刻,她也跟著死了。
林青妍突然覺得冷,冷得像落入了冰湖底下。
她這一生,究竟算什么……
沈明姝離開后的第三天,聽到了林青妍去世的消息。
很快,這個消息也傳到了蕭府。
虎青原本并不打算說的,但是想到之前他家少爺那般喜歡林青妍,想來想去,還是說了。
聽完之后,蕭崢臉上一點心疼都沒有,全是漠然。
喉間那口滯了兩世的氣,終于順了些。
他前段時間一直做夢,夢里的故事斷斷續(xù)續(xù)的。
一直到沈明姝成婚的那個晚上,做了一個完整的夢。
他全都想起來了。
上一世,沈明姝在京郊自盡,江潯震怒,徹查了馬匪的事情。
他那個時候才知道,馬匪是林青妍安排的。
之后,整個蕭府也下了大獄。
他原以為,跟沈明姝再也沒有機會了。
但是上天垂憐,竟給了他再來一次的機會!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
蕭崢出了屋,一如往常,唯獨眼神沉得駭人。
廊下,蕭仲山迎面而來。
“二弟,大早的,去哪?”他笑著問。
蕭崢抬眼看他,“與你無關(guān)?!?
蕭仲山卻并不生氣,依舊帶著溫和至極的笑,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跟在他身后的虎青。
虎青拎著一樣?xùn)|西,抱得很緊。
蕭仲山眼睛微微瞇起。
那是一件湖山石,通體墨白相間,天然嶙峋嵯峨,仿佛縮景的萬壑千峰,很是獨特,怕是尋遍半個江南也難得一見。
整個京城里,真心喜愛這類湖山石者并不多。
而這其中最出名的一個,便是禁軍統(tǒng)領(lǐng)陸承岳。
沈明姝回到江府后,一直如常地過日子。
林青妍的死并沒有帶給她什么影響。
這并不是她的錯。
而且她知道,前世是林青妍找來的馬匪,最終害死了她。
如今,也是一報還一報。
唯一變化的,是江潯。
自從那日試了新的姿勢,江潯竟然把她那本《龍床艷史一百八十式》給翻了出來。
幾乎每晚,沈明姝都快累壞了。
而且她發(fā)現(xiàn),江潯在床上越來越兇,越來越不受控了。
屋內(nèi)燭火搖曳,檀香繚繞,氣息一點一點黏稠起來。
沈明姝跪坐在錦榻上,頭發(fā)散著,臉頰泛紅。
面前擺著書,封皮幾乎都被翻得起了毛邊。
江潯半倚在床頭,眼神沉沉地看著她,
沈明姝本想推開他,指尖卻被他握住。
掌心的溫度一點點傳來,燙得她心口發(fā)慌。
“不許哭。”他低聲哄。
“自已來。”
他又說。
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她呼吸亂了,像被困在一場看不見的夢里,掙也不是,逃也不是。
帷帳輕晃,燭影在墻上映出兩道纏在一起的身影,恍若一場將熄未熄的火。
燭火燃到最后,只剩一點微弱的光。
沈明姝靠在他懷里,氣息細(xì)碎,聲音也輕得幾乎聽不見。
她幾次想抬手推他,卻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聲音細(xì)若蚊鳴,帶著哭腔,“江潯……我真的不行了……”
“我不行了……真的沒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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