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誅心之,比之前更加露骨,直接將謀逆的帽子扣了下來,逼迫陳策當場表態(tài)。
殿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仿佛凝固了。
段云、許莜莜眉頭緊鎖,薩迪克眼神閃爍,計星闌更是嚇得面如土色,捧著圣旨的手抖如篩糠,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殿下這是要捅破天了!
面對蕭天佑歇斯底里的指控,陳策卻依舊氣定神閑,甚至慢條斯理地端起酒杯,輕呷了一口,在蕭天佑和計星闌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笑著緩緩開口:
“殿下何必如此動怒?要本侯入京這究竟是陛下的意思,還是殿下您的意思?嗯?”
他目光如電,直刺蕭天佑,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蕭天佑的心上:
“殿下的意思莫非是,陛下身體欠安,膝下無子,萬一出了閃失,殿下您身為天子親弟,聲望卓絕,立下擎天保駕之功,九五至尊之位,舍您其誰?”
陳策竟是將昨夜季立誠在酒樓雅間里,對蕭天佑耳語的密謀,一字不差地復述了出來!
“轟!”
蕭天佑如遭五雷轟頂,瞬間面無人色,渾身冰涼,仿佛被剝光了衣服丟在人群面前!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指著陳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計星闌手一抖,圣旨脫手滾落,他盯著失態(tài)的齊王殿下難以置信,不是?真的?!
到此,事情還沒完。
“帶上來!”
陳策一聲令下,譚玉押著一個被捆縛得結結實實、面如死灰的人走了進來,正是昨夜還在蕭天佑面前侃侃而談的季立誠!
蕭天佑失去所有力氣,癱軟在地,徹底陷入絕望。
計星闌見狀,明白這是人證物證俱在了他是怎么也沒想到,就昨天他離開雅間的盞茶功夫,齊王殿下竟然就聽信此獠的話,腦袋一拍,意圖謀反?!
“這回沒命了”他也兩腿一軟,癱軟在了地上。
而段云、許莜莜、薩迪克等人也被這驚天大瓜砸懵了,他們是來祝賀陳策大婚的,怎么會遇到親王謀反這么攢勁的節(jié)目?
陳策起身走到下方,繞著季立誠緩緩踱步,聲音如同來自九幽響起,對眾人解釋道:
“此人,是反賊羅煜帳下謀士季立誠,羅煜派他來見齊王殿下,獻上毒計,試圖調撥殿下生出不該有的篡位之心。”
“然而其真正意圖,是想讓殿下死在北疆,制造本侯與朝廷陷入不死不休的局面?!?
“屆時,他羅煜便可坐收漁翁之利,趁戰(zhàn)火北上,殿下,您被人當了槍使,差點成了葬送大乾江山的千古罪人啊?!?
季立誠聽得渾身抖如糠篩,之前的謀士風范已蕩然無存。
蕭天佑則是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給他獻策的家伙竟然藏著如此險惡的用心。
他萬念俱灰。
完了,徹底完了。
一旦此事傳到皇兄耳朵里
“齊王殿下年輕氣盛,一時不察,被奸人蒙蔽利用?!?
沒曾想,陳策這時候竟然主動遞上了臺階,他看著微微張大嘴的蕭天佑笑道,“本侯相信,殿下對陛下絕無二心?!?
“今日之事,除了在座諸位,絕不會再有半個字外傳,就當是給本侯一個面子,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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