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中帶著一絲絲輕蔑。
一個普通的進士也許要花半輩子才能達成的成就,謝珩在短短三年間就做到了。
若非他是燕國公府的子弟,絕無可能……
“阿遇,你怎么也來了?”太夫人看著這滿屋子的人就隱隱有些頭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她記得長孫今天應(yīng)該要當值。
明遇不能說是白卿兒讓他來的,訕訕一笑:“我聽說姑母來了,來給姑母請安?!?
太夫人蹙了蹙花白的眉頭,還以為明遇是明皎請來的救兵,瞪了孫女一眼,覺得她真是不分輕重,耽誤了她大哥的差事。
太夫人也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訓斥長孫,定了定神,轉(zhuǎn)頭對侯夫人說:“惜文,將全浩帶下去吧?!?
“全媽媽年歲也不小了,也該歇歇了。”
太夫人雖沒直,但意思很明確了,她信了明皎的話,那全家的人自然不能再用了。
全浩幾乎快灘成了泥,心底更涼:完了!全完了!
“是,母親?!焙罘蛉饲?yīng)了,表情還算平靜,唯有那慘淡沒有血色的唇色泄露了她藏于內(nèi)心的情緒。
明跡看著母親這副樣子,很是心疼,真恨不得再沖過去踹上全浩一腳。
這姓全的一家子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很快,侯夫人、明跡母子以及全浩都退了下去。
侯夫人在門簾落下的那一瞬,回頭看了明皎一眼,恰聽見太夫人語含不快地質(zhì)問道:
“皎姐兒,我問你,你今天‘又’去無量觀作甚?”
這同樣也是侯夫人心中的疑問,昨天明皎是為了與謝思相看才去無量觀,今天她又去那里作甚,總不會是為了偶遇燕國公父子吧?
明皎從容答:“我娘的生祭快到了,昨天我去無量觀時,覺得平陽真人道法高深,就想請無量觀給我娘辦一場法事?!?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卻惹來常氏的不快:“妹妹,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與我說?”
“我與世子可是長子長媳,娘的法事怎么能越過我們?”
“還有舅舅要來京城的事也是……世子,你可知道楚家舅舅要來京城的事?”
“舅舅要來京城了?我不知道啊?!泵饔黾奔钡?,臉上寫著同樣的不滿,甚至還染上了一絲絲猜忌。
難道明皎知道了什么?
明皎心想:她娘的法事與他們夫婦何干?!
嘴上卻是對常氏說:“大嫂與侯夫人一向是一條心,我怕你事事都先與侯夫人稟,侯夫人只會千般阻撓?!?
“大嫂,我信不過你?!?
她這話就差直說,常氏是侯夫人盧氏養(yǎng)的一條狗。
“你……”常氏氣得嬌軀直顫,“我可是你大嫂,長嫂如母,你怎么敢這么與我說話?!”
“大嫂想要我敬你,也該做出一點表率才是。”明皎道,“你幫著外人掏空我娘的嫁妝,還有理了?”
常氏差點沒嘔出一口血,辯解道:“我并不知道全掌柜裝瘸的事,妹妹,你不能這樣冤枉我!”
“夠了!”太夫人聽不下去了,低斥道,“你們吵得我頭都疼了?!?
誠王妃關(guān)切地問:“母親,你的頭痛癥又犯了?可要傳古大夫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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