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生母楚南星是在十三年前出的意外,落水而亡,當(dāng)尸體被打撈起來時,早就面目全非。
那具尸體就葬在明家的墓園中……
如果云湄是楚南星,那么,那具尸體又是誰?
一時間,千頭萬緒如細密的蠶絲般纏上來,將明皎緊緊包裹,讓她心緒翻涌難平,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
明皎帶著小團子與八哥從屋里出來。
一個二十來歲的侍女迎了上來,“明大小姐,令兄與王爺正在院子里下棋。”
侍女領(lǐng)著明皎來到了紫藤花廊下,一白一青兩道身影相對而坐,圍著一張榧木棋盤靜靜對弈。
棋盤上局勢正酣,一局棋才下到中盤,黑白棋子錯落分布,各占半邊疆域,涇渭分明間,透著幾分劍拔弩張之氣。
明皎到時,正輪到明遠落子,一枚黑子拈在他指間遲遲未落……
“皎皎?!?
比起背對明皎的湛星闌,明遠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她,同時投子認負。
明皎盯著那棋局看了一會兒,轉(zhuǎn)頭對湛星闌說:“王爺,聽王妃說,您這腿疾已有八年,我雖不才,卻也浸淫醫(yī)術(shù)多年,略通脈理,不知可否讓我為王爺診一脈,說不定能另辟蹊徑?”
旁邊侍立的一個中年人微微變了臉色,眼神一冷,眸光如電般朝明皎射來。
他上前了一步,像山一樣擋在湛星闌與明皎之間,低聲道:“王爺,不可?!?
定南王的病情關(guān)系到南疆安危,絕不可隨便外泄。
湛星闌揮了揮手,示意中年人退下。
“那就勞煩明小姐了?!彼斐隽俗笸螅瑪R在棋盤邊,含笑看著明皎。
那溫潤的笑意,從容的氣度讓人實在很難對這樣一個風(fēng)采絕倫的人生出惡感。
明皎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伸出三根手指,為對方探脈。
少頃,她神情一凜,表情漸漸地變得嚴肅起來。
謝珩告訴她,湛星闌中了毒,所以她早有準備。
但情況比她預(yù)料得更糟……也難怪上一世,湛星闌死在了三年后。
小團子在一旁默默數(shù)著數(shù):一、二、三……十。
堂姐給人探脈通常不查過五息,可這一次他都數(shù)到十了。
定南王的情況看來比云居士還要麻煩?。?
小團子一臉同情地盯著定南王看。
對方瞧著的確一臉短命相。
他有些糾結(jié)地琢磨著:湛王爺既是大哥的表姨父,那自己要不要討個八字,給他算一卦?
他跟云居士那么熟了,應(yīng)該不會因為一個兇卦,就被揍吧?
可王爺身邊這個侍衛(wèi)大叔瞧著真的滿兇的……
又過了片刻,明皎終于收回了手,眸底蓄起幾分暗影,緩緩道:“你中的不是毒……是蠱毒?!?
也難怪手眼通天的定南王府竟然也束手無策。
也難怪他只能把南疆政務(wù)交由王妃云湄……
中年侍衛(wèi)臉色又是一變,雙拳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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