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明遠起了身,冷不丁地說,“我陪妹妹一起去?!?
楚老爺子抬眸看向他,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
他與這個外孫才剛相認,前后也沒說上幾句話,但老辣如他,早已從明遠的談舉止里隱約看出,這孩子心防極重,渾身上下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戒備。
如果是別人知道自己是景川侯的嫡長子,怕是迫不及待就會回侯府,這孩子卻不一樣。
他對侯府避之唯恐不及。
這孩子太驕傲了……
“好,好?!背蠣斪油挥X眼眶泛酸,聲音愈發(fā)沙啞,“你陪你妹妹一起去?!?
明遠撩袍出了堂屋,就見弟弟舉著手說:“我也去!我也去!”
“我給堂姐打下手?!?
小團子殷勤地給明皎提起藥箱,當她的小藥童,“堂姐,你跟我來?!?
定南王府的宅子就在楚宅的隔壁。
明遲昨天就來過這里,已經(jīng)把這里當他半個家,很熱情地給明皎與明遠帶路。
“王妃的屋子在那里。”
“堂姐,我給你打簾……”
當簾子被掀起的剎那,屋內(nèi)的景象猝不及防地撞入明皎與明遠的眼底。
輪椅上,一襲白衣的俊美男子半低著頭,動作輕柔地為旁邊的女子按摩著太陽穴。
白衣男子姿態(tài)沉靜,眉峰間凝著幾分專注。
明明這兩人也沒什么過分親昵的動作,空氣中卻莫名縈繞著一種難以喻的溫存,柔軟又繾綣。
這一幕看得明皎心頭一滯,腳下的步伐也隨之微頓。
屋內(nèi)的兩人聽到動靜,也朝這邊望來。
云湄揮開了湛星闌的手,瞇眼辨認著來人。
“是皎皎和不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