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太爺看得忍俊不禁,隨口問了一句:“皎姐兒,這是你養(yǎng)的八哥?”
明皎搖了搖頭,小團子脆生生地代她答:“這是燕國公的小八。”
楚老太爺一愣,隨即問:“是謝大公子……”
他也聽說了外孫女正與謝家議親的事,才會猜測是謝思把這只八哥給了她。
“不是?!泵黟ㄟB忙打斷了外祖父的話,“我今天過來,也是想與外祖父、舅舅說說這件事……昨天在澄瑞園出了點事?!?
楚老太爺心里咯噔一下,登時有了不妙的預(yù)感,脫口問:“莫不是你與謝大公子的親事……”也出了岔子?
“是,也不是?!泵黟ù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掩下眸底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神色。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繡紋,輕嘆了口氣,“姑且算一樁‘喜事’吧。”
這番話挑起了楚老太爺?shù)暮闷嫘?,“昨天是太后的千秋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說話間,內(nèi)室方向傳來了輕緩的腳步聲,楚北辰掀簾出來了。
明皎就從昨日一早她在西城門偶遇蕭沉璧與聞喜縣主說起,將發(fā)生在澄瑞園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說了常氏聯(lián)合王淮州想算計她,也說了謝思下水救了聞喜縣主的事。
屋內(nèi)的三大一小隨著她的敘述,臉色變了好幾變。
楚北辰更是有好幾次差點出打斷明皎,最后他只是沉默地攥住了茶幾一角,差點沒將桌角給掰下來。
待明皎說完常夫人的事后,楚北辰終于忍不住插嘴說了一句:“原來是因為這樣,皇上才會下旨罷黜明遇的世子位?!?
小團子正襟危坐,一手摸著下巴,作沉思狀。
楚老太爺則朝明遠看去,蹙眉問道:“阿遠,皇上既已知道你的身世……你有何打算?”
明遠輕抿了口茶,放下青花瓷茶盅后,才道:“以不變應(yīng)萬變。”
“殿試在即,我只需靜心備考?!?
“能否更上一層樓,就聽天由命吧。”
這最后一句話是對著明皎說的,眼神與語氣變得十分豁達,少了幾分曾經(jīng)的執(zhí)拗。
從王國舅聚集百名貢士為王太后手書《百壽圖》的那一刻起,明遠就意識到了一點,人在局中,不可能獨善其身。
他寫《百壽圖》,可能會被皇帝不喜;他若是不寫,就會得罪王太后與王國舅。
最后,他決定順心而為,放下曾經(jīng)的執(zhí)念。
他已經(jīng)是會元,等于一只腳踏進了朝堂,能不能成就“三元及第”,也沒那么重要了——中進士僅僅是第一步,往后的仕途還長著呢。
“啊!”
小團子突然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目瞪口呆地看著明皎,“不會吧?不會吧?”
“堂姐,你的喜事難道是……難道是……”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語不成句。
他身邊的小八哥“呱呱”叫了兩聲,似在驗證他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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