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景川侯與二老爺親自把這位皇帝跟前的大紅人送了出去。
一行宮人瀟瀟灑灑地走了。
只留下侯府眾人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覷,還未從賜婚這道驚雷中緩過神來。
二夫人訥訥對太夫人道:“母親,皇上怎么會想到給皎姐兒和謝探花賜婚呢?”
這道賜婚圣旨實在來得太出人意料了,畢竟明皎分明正在與謝思議親,一夕之間,她竟然被皇帝指婚給了謝思的叔叔!
太夫人朝失魂落魄的明遇斜了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這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我們?yōu)槿顺甲拥闹荒苁苤!?
“阿遇,我們祖孫一場,我本想留你到傷愈,但現(xiàn)在圣旨已下,侯府若是再留你,怕是會讓皇上以為侯府有二心。”
“你盡快收拾一下,今天就與你父親、你弟弟一起搬走吧?!?
太夫人再不給明遇留一點情面,當眾就下了逐客令。
侯府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明遇的身上,有輕蔑,有譏誚,有漠然,也有幸災樂禍,好似無數(shù)尖刀刺了過去,讓明遇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半晌,他才緩緩地擠出一句:“太夫人,我明白。今天我就搬走?!?
在小廝的攙扶下,明遇拄著拐杖艱難起了身,連身形都有些佝僂,顯得格外狼狽。
他本是侯府世子,現(xiàn)在卻淪為喪家之犬,被人掃地出門,一無所有。
曾經(jīng)的親人,曾經(jīng)的妻女全都棄了他,不顧念一絲往昔的情分!
既如此,他也不必再念舊情。
明遇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的情緒,攥緊了手里的拐杖,一拐一拐地蹣跚離去。
另一邊,送走了常公公的景川侯兄弟倆又回來了。
太夫人這時剛看完了那道賜婚圣旨,便問長子:“侯爺,常公公可有透露口風,皇上怎么會突然想到皎姐兒與謝珩賜婚?”
在場眾人包括白卿兒全都豎起了耳朵。
景川侯根本沒注意到明遇離開了,神清氣爽地說:“我方才跟常公公打聽過了,常公公只說,是喜事,讓我好生操辦婚事就是了?!?
白卿兒捂著左臉,方才被侯夫人打了一巴掌的臉頰火辣辣地疼。
她咬了咬下唇,忽然問明皎:“表姐,賜婚的事與……定南王有無關系?”
聽到“定南王”三個字時,侯夫人臉色一白,身子瞬間繃緊,壓著嗓子問:“你怎么會認為這道圣旨與定南王有關?!”
白卿兒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明皎,其中有揣測,有不安,也有試探。
她近乎一字一頓地問道:“昨天在澄瑞園,表姐曾與謝少尹、華陽郡主一起去見定南王,對不對?”
她知道明皎不會理會她,也只能在這種情況下,借著侯夫人、太夫人的威勢來質(zhì)問明皎。
她全然沒注意到,隨著她這句問話,侯夫人的臉色更白了。
但明皎覺察到了侯夫人的情緒變化。
盧氏果然很在意定南王妃,以致連定南王的一舉一動也會牽動她的心。
明皎決定試探一下盧氏,微微一笑:“定南王知道王妃喜歡我,就把我招去說話,讓我好好‘孝敬’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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