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是再不讓,休怪我不客氣!”
“阿吉,給我掌嘴!”
明遇一手指著老門房的鼻子,憤然下令。
他因為馬車遮擋了視線,沒注意到景川侯一行人的到來,而馬車外的小廝阿吉卻看到了,臉色一變。
阿吉剛想提醒明遇,晚了一步,就聽幾丈外的景川侯冷冷道:“好大的威風(fēng)?。 ?
對于明遇來說,這個聲線太熟悉了,就算閉著眼睛,也能識別出來。
明遇僵硬地聞聲望了過去,對上了景川侯冷漠中透著嫌惡的眼眸,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仿佛被當(dāng)頭澆了一桶冷水般,明遇通身的氣焰瞬間熄滅了。
景川侯大步流星地朝這邊走了過來,透過窗口,朝明遇包扎著一圈圈白紗布的右腿掃了一眼,冷聲道:“你的腿還沒養(yǎng)好,出什么門?”
“你還要不要你這條腿了?”
這句話景川侯說得近乎咬牙切齒。
這小子斷了一條腿還要爬去找卿兒,真是死性不改!
與他那個生母唐氏簡直一個德行,非要覬覦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景川侯越想,對明遇的嫌惡越濃。
聽在明遇耳中,這番話就成了威脅,似在說,對方要打斷自己這條腿。
明遇整個人如墜冰窖,藏在袖中的右手止不住地發(fā)抖。
是啊,他在期待什么呢?
難道他還指望景川侯會顧念過去十八年的父子之情?!
明遇環(huán)視眾人,面頰火辣辣的,覺得他們都在看他的好戲,真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jìn)去。
明皎看著這對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父子,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忽然勸道:“爹爹,遇堂兄只是想去看望一下表妹,您就讓他去吧。”
“柳合莊的風(fēng)景秀麗,很適宜養(yǎng)病,正好讓遇堂兄在那里小住一段日子,養(yǎng)養(yǎng)腿……”
“不行。皎姐兒,你別再瞎出主意。”景川侯打斷了明皎的話,額角青筋亂跳,陰沉的鐵青色從額角漫上臉頰,像覆了層冷霜。
他用威逼的眼神看著馬車內(nèi)的明遇,連名帶姓地喚道:“明遇,你與卿兒都長大了,要注意分寸。卿兒是馬上要定親的人了……”
他在警告明遇,白卿兒要與蕭云庭定親了,讓他別再覬覦白卿兒。
明遇蒼白的嘴唇動了動。
還想說什么,但景川侯已經(jīng)不想聽他說了,冷冷地下令:“來人!還不趕緊將遇少爺帶回觀潮軒!”
說完,景川侯怒氣沖沖地拂袖而去,上了最前面的另一輛馬車。
從他此刻的態(tài)度,所有下人都看出來了曾經(jīng)的世子明遇早晚會被趕出侯府。
幾個下人暗暗地交換著眼神,都想到一個地方去了——也是,真世子剛中了會元,那可是文曲星下凡,哪是這個假貨可以相提并論的。
老門房立刻招呼上了幾個家丁,讓他們將明遇從馬車上抬下來。
“遇少爺,得罪了?!?
家丁們也改了稱呼,不再喚世子,甚至手下的動作也變得粗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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