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小胸膛,為二人擔保。
明遠露出一難盡的表情,“且不說你堂姐,你從哪里看出你謝七叔人很好?”
“因為他在我身上押了十萬兩?”
雖然明遠才見了謝珩兩面,但已經從他身上看出了許多違和的地方。
“那當然不是!”小團子的腰板挺得筆直,雙目炯炯有神,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我給謝七叔看過相,還算過八字……他八字極好!”
明遠扶額,沒好氣地又屈指彈他的額心,“你還說過我八字不好呢!”
“大哥,你的八字是真有問題!”小團子一臉正色道。
他沒咒他哥,他與師父研究過,大哥的八字就是個短命的。
師父也覺得奇怪,說大哥雖然霉運纏身,卻不是個短命的面相,有些懷疑是不是堂叔堂嬸將明遠的八字弄錯了。
偏明遲還小,長了一張圓乎乎的包子臉,即便一本正經,依然沒什么說服力。
明遠并未在意自己的八字問題,在他看,若僅僅因為一個八字,就將人的命數(shù)定下,未免過于荒謬。
他的命數(shù)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時,他心里有了決定。
既然心有牽掛,那就去看看吧,否則就是回去,也睡不安穩(wěn)。
“走!我們去聽審?!泵鬟h牽起弟弟的手,又往公堂方向走。
才走了兩步,小團子突然用力反握住他哥的手,激動道:“啾啾?對了,大哥,我還有個秘密要告訴你。”
“你可知云居士是什么人?”
他一邊說,一邊對著明遠招了招手,示意他傾身。
明遠配合地俯身低頭,湊了過去。
“定南王妃?!毙F子神秘兮兮地小聲告訴他,“云居士是定南王妃?!?
他眨了眨眼,那表情死在說,意不意外,驚不驚訝?
“……”明遠驚訝地微微睜大眼。
他寄住在無量觀有大半個月了,見過這位有眼疾的云居士很多次,知道她是千里迢迢從南方來京城求醫(yī)的。
云居士看著隨性,但細節(jié)之處可見她的起居極為考究。
明遠約莫能猜測到對方有些來歷,甚至是某個位高權重之人的女眷,卻也萬萬沒想到,她本身就是個位高權重的人物,那位素有“妖妃”惡名的定南王妃。
定南王妃此人極有爭議,一方面她從百越引入占城稻,在南疆、江南廣為種植,使水稻產量大為增加,百姓稱頌,但另一方面她與定南王爭權,逼得入崇圣寺禮佛,實在有違綱常。
未及多問,前方公堂中已經響起一道聲嘶力竭的喊冤聲:
“府尹大人明鑒!蒲老太太的案子既然已經查清,是那忘恩負義的外室子意欲謀害她的性命,那便與我頤和堂沒有關系?!?
“還請大人還草民與古大夫清白,放我二人歸家。”
明遠帶著明遲艱難地在擁擠的人群中穿行,好不容易,終于來到了最前方。
公堂的中央,此刻已不見蒲老太太、韋浩然幾人。
取而代之的是兩個頭發(fā)凌亂、形貌狼狽的陌生男子,正跪在地上,對著前方的嚴府尹連連磕頭。
明遠心想:這全掌柜固然可惡,可裝瘸不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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