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因何故追擊本宗的真君,欺我云棲宗無人嗎?”
易澤的聲音冷然,在山林上空回蕩,遠遠的傳播開來。
他沒有收起劍陣,所有落英劍盤旋在頭頂蓄勢待發(fā),百余丈的青嵐塔閃爍著青色靈光,玄穹劍也立在身邊,遙遙指向面前的兩位妖尊。
盡管他看著滿身是傷,但剛剛經(jīng)歷鎮(zhèn)壓歐陽夙夜的戰(zhàn)斗,令他周圍籠罩著濃郁的兇煞之氣,現(xiàn)在的形象看在兩位妖尊眼中,著實可以稱得上恐怖。
而且,他們剛才隱約感應(yīng)到這里還有幾道強大的氣息,所以才沒有貿(mào)然前來,但是這會卻不見蹤影,不得不令他們多想,不斷探查四周。
想起有關(guān)易澤和玄微子交手的傳聞,兩位妖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忌憚。
龍騰看到易澤此時的狀態(tài)也有些心驚膽戰(zhàn),知道他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不由有些后悔將兩位妖尊引來。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詢問的時候,他滿心戒備的注視著前方的妖尊。
殊不知,對面也在防備他們。
此時,那位滿頭白發(fā),曾在翠微淵見過易澤的靈骨妖尊上前拱手道:“易道友,久違了,不是我們非要為難他,而是龍騰做的太過分了!”
“他不僅搶奪了我妖族前輩(指年代久遠,而非修為超過化神)的遺寶,還在前輩洞府內(nèi)殺害了我族數(shù)位妖君,我們追他也是想要討回一個公道?!?
易澤聽后卻并沒有詢問龍騰事情的經(jīng)過,而是扯出一抹微笑,淡淡的道:“靈骨妖尊,我還是比較欣賞你在翠微淵時,跟在黃袍身邊桀驁不馴的樣子。”
“沒想到今天身為妖族的你,會跟我這個人族修士談公道,幽瀾界最大的公道就是實力?!?
靈骨聽聞這毫不客氣的話,好似對方是完全是站在上位者的角度,他的呼吸一窒,恨不得青筋暴露。
可惜的是,因為種族特殊的緣故,如今的他骨頭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皮膚,并沒有青筋,所以展現(xiàn)出來的就是極為難看的表情。
另一位妖尊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紅光,頗為瘆人,血瞳妖尊此時臉色亦是陰沉,心中動起了試探一番的想法。
若是能在這里拿下易澤,對他們兩人而的好處,不下于奪得龍騰手中的洞府寶物。
不過,這個差點讓他逝世的想法,終究還是被他的謹慎壓制住了,他冷冷的道:“易澤,今日你要保下龍騰可以,但得讓他交出從那洞府里面得到的東西才行,那是屬于我妖族的!”
“你實力雖強,但這里是幽瀾山脈,不是在你們的蒼州!”
話語中帶著威脅,這已經(jīng)是他們?yōu)榱吮苊鉀_突,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他們兩個也不想造成太大的動靜,否則最后他們分潤的好處,必然大大縮水。
可惜,他們威脅錯了對象。
易澤能從四玄宗八位化神手中逃出來,此時根本不會在意兩個化神初期妖尊的威脅。
他一邊快速煉化丹藥的藥力,一邊冷笑,眼神俾睨的掃過他們二妖,隨后看向他們的后方,幽幽的道:
“我保下龍騰?你們好像沒弄清形勢,你們應(yīng)該問問你們身后那位,他要不要保下你們!”
“若是那位依舊不出面,我可不介意拿下你們?!?
說著,易澤強大的神識陡然爆發(fā),在震撼靈骨和血瞳的同時,還將遠處那藏在暗處的妖尊的行蹤暴露出來。
兩位化神初期的妖尊感應(yīng)到迅速接近的氣息,臉色一變:“葬魂,他怎么在后面!”
不消片刻便有陰風拂過,帶著陣陣刺骨的寒意,一道佝僂的身影在幾個閃爍后來到幾人面前。
那股陰風碰到煞氣后,在易澤身前數(shù)丈位置消散,易澤打量著這位剛剛一直隱匿著的妖尊。
外形上是一位面色晦暗的老者,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玄黑袍服,伸出袖袍的雙手如同枯樹枝一般,皮膚上顯露的是一種死寂的青灰色。
他面色平靜,用深邃的目光打量著易澤,全然不顧驚疑不定的靈骨和血瞳,更沒有看身體緊繃的龍騰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