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直在醫(yī)院待到第二天中午。每個人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未消的戾氣。金志勇雖然脫離了危險,但依舊虛弱地躺在病房里,需要人照顧。
廖偉民從外面辦事回來,風(fēng)塵仆仆,他走到我面前,從口袋里掏出兩把鑰匙遞給我:“老板,法院那邊的尾款已經(jīng)結(jié)清了,手續(xù)已經(jīng)全部辦妥。這是莊園別墅和金沙夜總會的鑰匙,從現(xiàn)在起,它們正式歸到歐陽小姐名下了?!?
我接過莊園的鑰匙,又把金沙夜總會的鑰匙推回給廖偉民:“老廖,金沙的鑰匙你先拿著。現(xiàn)在風(fēng)聲緊,瞿陽那邊肯定還會找麻煩,等徹底擺平這件事,我們再著手準備重新開業(yè)。”
看著眼前這幾個掛彩的兄弟,我迅速思考著。如果現(xiàn)在就這樣渾身是傷地回到莊園,家里的老人、女人和孩子看到我們這副模樣,肯定會被嚇壞,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隨即又對廖偉民吩咐道:“老廖,你挑十個穩(wěn)重的兄弟,留在莊園那邊負責(zé)安保。另外,讓鄭東元和姜海鎮(zhèn)沒什么特別的事就別往外跑了,待在莊園里,把家給我看好!”
“再留三個人在醫(yī)院,輪流照顧志勇,確保他的安全,直到他康復(fù)?!?
廖偉民認真記下,點頭應(yīng)道:“好的,老板,我馬上去安排。不過……您這邊呢?您身邊也不能沒人保護?。 彼恼Z氣帶著擔(dān)憂。
我擺擺手,:“我這邊你不用操心,我們幾個會另找個安全的地方暫時落腳養(yǎng)傷。行了,就按我的安排,大家各就各位?!?
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任務(wù),是跟老柳一起把瞿陽的行蹤給我查清楚!我要知道他每天在哪里吃飯、在哪里睡覺!”
“明白!”廖偉民跟柳山虎轉(zhuǎn)身快步離去安排事宜。
眾人陸續(xù)散去后,我走到一直守在病房門口、眼眶通紅的金明哲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哥哥金志勇為他擋了好幾刀,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和愧疚可想而知。
“明哲,你哥這里已經(jīng)安排了人照顧,很安全。你現(xiàn)在需要冷靜,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把傷養(yǎng)好。報仇的事,急不得,必須從長計議?!?
金明哲猛地抬起頭,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后我和金明哲、孟小賓,還有李建南,四人一起離開了醫(yī)院。幾人中我傷得最輕,還能活動自如,于是由我開車。我直接把車開到暴龍的正源大酒店。
把車停好后,我們四人帶著一身傷痕和狼狽,走進酒店大堂,林雪正在一樓巡視,一抬頭看到我們幾個的模樣,嚇了一跳,趕緊小跑著迎了上來。?\"
“辰哥!您這怎么搞成這副樣子?”林雪的聲音帶著驚愕,目光在我們幾人身上掃過。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問道:“沒事,碰上點麻煩。我大哥在嗎?”
“龍哥在五樓辦公室呢?!绷盅┻B忙說道,“走,我?guī)銈兩先?。”他引著我們走向電梯,一路無話。
推開辦公室的門,只見暴龍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摟著彭珊珊在說笑打鬧。
一抬頭看到我這副樣子,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把推開彭珊珊,霍地站起身,幾個大步就跨到我面前,扶著我的胳膊,急切地追問:“阿辰!我丟!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被人斬成這樣?!”
我點了點頭,靠在沙發(fā)上,長長舒了口氣,從口袋里摸出那把四海莊園的鑰匙,輕輕放在面前的茶幾上?!按蟾?,這個是送給你的?!?
暴龍愣了一下,拿起鑰匙看了看,疑惑地問:“這是……?”
“黃金城那棟別墅,我特意拍下來,送給你。以后,我們兄弟倆就是鄰居了?!?
“哎呀!這個以后再說!”暴龍急躁地把鑰匙往茶幾上一扔,雙手抓住我的肩膀,“我現(xiàn)在問你呢!到底是誰把你斬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