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幾分苦澀:“可我們那兒太黑了,哪里都要打點。衛(wèi)生、消防、工商,個個都要打點到位。開了不到兩年就虧了不少錢,最后只好關(guān)門大吉?!崩畛稍谝慌阅c頭。
\"上回阿萍來電話,我們夫妻倆商量了一下。出門打工這么多年,也就在你這里工作才能存下錢來,就把餐廳給關(guān)了。\"
男孩安靜地坐著,眼睛卻不時瞟向轉(zhuǎn)盤上的點心。方萍悄悄將一碟桂花糕轉(zhuǎn)到他面前,他立即紅著臉低下頭。
我看著男孩清秀的臉龐,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他:\"小朋友,幾歲啦?\"
男孩靦腆地接過糕點:\"九歲了。\"
我又問道:\"叫什么名字?\"
男孩小聲回答:\"李小三。\"
我皺眉看向李成:\"李哥怎么給孩子取這樣的名字?\"
李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孩子排行老三,村里老人說取個賤名好養(yǎng)活。\"
我搖搖頭:\"你們這是封建迷信。\"張姐和李成低著頭不敢反駁。
“過兩天我請位高人給他重新取個名字,”我繼續(xù)說道,語氣堅定,“一定要取個響亮的好名字?!?
小男孩好奇地眨著眼睛,咽下嘴里的糕點后問道:“哥哥,高人有多高呀?”天真無邪的問題讓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
“要叫叔叔?!蔽倚χm正,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fā)。
小男孩馬上改口,聲音清脆:“叔叔,什么是高人呀?”
我耐心解釋:“就是很有學(xué)問的人。叔叔的名字就是高人給取的,所以這些年才能順風(fēng)順水?!?
張姐眼睛頓時亮了,激動地握住李成的手:“那就麻煩你了阿辰。”
我問張姐,語氣溫和:“其他兩個孩子呢?怎么沒一起帶來?”
張姐輕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最大的男孩去年十七歲去當兵了。老二也沒讀書,不想跟我們來粵省,跟著家里親戚去中州打工了?!?
我看著安靜吃糕點的李小三,溫聲道:“等過兩天給這孩子改完名字,我安排他在這邊上學(xué)吧。要是不改名字,我怕他讀書會被同學(xué)笑話?!闭f完我又給他夾了塊糕點,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吃著。
我放下茶杯,認真對張姐說:\"李哥繼續(xù)當廚師,張姐你平時在莊園打打下手,別墅里搞搞衛(wèi)生就行。每月給你們開一萬工資,再安排套房子住,怎樣?\"
張姐眼眶微紅,聲音有些哽咽:“真的太謝謝你了阿辰。我們...我們真不知道說什么好?!?
“趕緊趁熱吃吧。一會讓人接你們一家人去莊園,先好好休息一下?!蔽沂疽馑麄儎涌辏粗麄冮_始小心翼翼地夾菜,這才放下心來。
轉(zhuǎn)向李哥時,我語氣鄭重了些:“你安頓好了之后,我讓人帶你去購置廚房用品。明天就要入宅,下午前必須把所有東西準備好,有沒有問題?”
李哥立即挺直腰板,眼中閃著久違的光彩,仿佛找到了用武之地:“沒問題!這本來就是我拿手的活。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我都知道該買什么牌子,去哪里買最劃算。他似乎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重操舊業(yè),在這陌生的城市里找回自已的價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