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局剛散,我立刻朝廚房方向喊了聲:\"李哥,上菜!\"轉(zhuǎn)身又堆起笑臉招呼道:\"各位老板玩了一晚上肯定餓了,先吃點宵夜墊墊肚子。\"
洪震從面前那疊鈔票里隨手抽出一沓,看厚度少說也有萬把塊,朝我遞過來:\"靚仔,今晚辛苦了。\"
我沒急著接,先偷瞄了眼黃金城。他正靠在椅背上吞云吐霧,見我望過去,眼皮都不抬地說:\"洪爺給你的就收著。\"
\"謝謝洪爺!\"我這才雙手接過鈔票,面上陪著笑,心里卻門兒清:要不是黃金城發(fā)話,這錢我碰都不敢碰。在這地界混,一頓飽跟頓頓飽,我還是清楚的。
周廠長臉色鐵青,他機械地收拾著公文包,跟他一起來的五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拍了拍周廠長的肩膀,低聲說了句\"走吧\",幾個人便匆匆起身。
\"幾位老板不吃了再走?\"我象征性地招呼了一句。
周廠長恍若未聞,徑直往門口走去。另外五人快步跟上,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卷閘門外。
餐廳里,李哥已經(jīng)擺好了各式小菜。洪震坐在主位,黃金城陪在一旁,其他人也各自落座。我站在一旁招呼著:\"李哥的砂鍋粥是招牌,各位嘗嘗。\"
宵夜過后,賭客們陸續(xù)離開。我跟著黃金城、阿虎和貴利強回到賭桌前。貴利強把晚上抽的水錢從箱里倒出來,嘩啦啦的鈔票在綠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嘩啦啦\"點鈔機開始運轉(zhuǎn),鈔票像流水一樣從機器里經(jīng)過。貴利強盯著顯示屏,不時調(diào)整著鈔票的厚度。點鈔機的機械聲在安靜的賭廳里格外清晰。
\"今晚一共抽了22萬。\"貴利強從點鈔機里取出最后一疊鈔票。
黃金城叼著煙,點了點頭:\"按老規(guī)矩分。\"
貴利強很快從錢堆里數(shù)出四萬四,推到我面前:\"阿辰,這是你的。\"
我伸手接過那疊還帶著點鈔機余溫的鈔票,黃金城朝我說道:\"阿辰,我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
\"城哥慢走。\"我趕緊應(yīng)聲,跟著送他們出門。
穿過客廳時,堂哥從沙發(fā)上彈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跟上黃金城的步伐。堂哥經(jīng)過我身邊時,我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等到張姐夫婦收拾完棋牌室離開,我鎖好大門,回到二樓房間,從褲兜里掏出洪震塞給我的那疊鈔票,在床頭燈下仔細(xì)清點。手指沾著唾沫,一張一張地數(shù)著嶄新的百元大鈔。
\"一萬二...\"我低聲念叨,這筆意外之財比預(yù)想的還要多。加上今晚分到的四萬四,光這一晚上就凈賺了五萬六。從抽屜深處取出昨晚的收入,七萬三千塊整。這個數(shù)字讓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士多店得兩個月才能賺這個數(shù)。現(xiàn)在,僅僅兩個晚上。
第二天上午八點,我就醒了。枕頭底下的鈔票硌得我一夜沒睡踏實。簡單洗漱后,我直奔大姐的士多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