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見歐漠也是在這個醫(yī)療樓,同樣的,也是在這里,但這次大概也是她這輩子最后一次見他了。
賀婷和醫(yī)生沖進了病房,盛霽川回頭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人目光和他相接,準確來說,他是在看著陶枝的背影。
歐漠眼中的悔恨和無奈是盛霽川從來沒有見過的,不過他卻顧不得這么多,轉(zhuǎn)身跟上陶枝。
對于歐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其實陶枝并沒有什么感覺,看到他這樣不死不活,她沒有開心也沒有難過,腦袋里想的,也只是這棟莊園還有她的一半,到時候得好好分一分。
盛霽川見她沒說話,以為她心情不好,眼神微動,他問道:“我看網(wǎng)上說,心情不好時吃甜點會好一些。”
“昨天的糕點你沒吃到,我們再去買一些怎么樣?”
聽到他的話陶枝停下腳步側(cè)頭看他,而后忽然笑了起來,伸出手在他臉頰上揉了揉。
“阿川是在擔(dān)心我?”
見她露出笑,盛霽川微微放松了心情,手摸了摸被她揉過的臉頰,眼中露出笑來。
伸手牽過她的手,溫暖厚實的手掌將她的全然包裹,緩緩的十指相扣,讓盛霽川的心也踏實起來。
“嗯,我擔(dān)心你因為他難過?!?
他更擔(dān)心她心軟,擔(dān)心她被所謂的舊情束縛。
畢竟她以前愛過歐漠,聽到他在昏迷不醒的時候叫的是她的名字,她會不會有所感觸?
雖然他相信她不是會回頭再給歐漠任何機會的,但是也擔(dān)心她心里不舒服。
聽到他的話陶枝嘴角的笑更深,晃了晃被他牽著的手,笑道:“你剛才說的糕點是怎么回事?”
其實陶枝心里清楚,畢竟今天一早向姐就把事情告訴她了,游云歸出門前也是神情傲嬌,活像是宮斗劇里贏了一局的妃子。
她以為她主動問了,盛霽川肯定會趁機告狀或者訴苦,亦或者給游云歸上點眼藥,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沒有。
與預(yù)想的不同,他表情溫和的在陶枝手上親了親,而后站在車門前將人圈在懷里。
“是我做的不夠好,我應(yīng)該把東西親自交代你手里,而不是半途離開。”
“枝枝,我再也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我和他們之間,我不會讓你選擇誰,我只要像現(xiàn)在這樣,能夠陪著你就夠了?!?
聽到他說的這些話,陶枝心里微微嘆氣,她對盛霽川的好感是不低的,之前的事情也只是讓他在她這里降了分,但其實她心里對他依舊是認可的。
畢竟他本身就是那樣好的人。
盛霽川的溫柔與寬容,在陶枝心里永遠是特別的。
畢竟女人一輩子就應(yīng)該談一個溫柔的,一個冷酷的,一個聽話的,一個野的,一個騷的,然后別讓這幾個人碰面。
但陶枝不顧及那么多罷了,比起輪番享受,她選擇了一次性全享受。
她既然能夠接納盛霽川,自然也不可能會忽視他,爭寵她固然不會厭煩,但就算他不爭,她也不會冷落。
誰在她面前,她就會把全部的關(guān)注傾注給他,但幾人碰面時,她就會穩(wěn)坐高臺,誰也不偏頗。
主動環(huán)上他的腰,笑著看向他,說道:“阿川還是這么懂事,那就獎勵你和我一起吃晚飯吧。”
聽到她的話盛霽川笑著輕嗯了一聲,看著她的目光溫柔中帶著幽暗,最終低頭朝著她的唇吻了上去。
淺淺的親吻卻帶著無盡的柔情與纏綿,眼中的愛要溢出來,他卻沒有再索要更多。
打開車門,等陶枝上車后替她系好安全帶,而后又在她額頭親了親才坐上駕駛位。
低調(diào)的黑色車子駛離,躲在一旁偷看的傭人和保鏢紛紛探出頭,其中就有路甲。
“看來太太現(xiàn)在過的很好?!?
“是啊,離開了咱們老板,發(fā)現(xiàn)外邊的空氣都更清新了?!?
“不知道她還招保鏢不?”
“不知道她還招傭人不?”
幾人對視一眼,而后紛紛長嘆一口氣。
他們老板實在是,不爭氣啊不爭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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