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雨村不會無緣無故地做這種善事,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得罪王家和薛家,不是聰明人的做法!”
王子勝猶豫道:“據(jù)王子服說,那個女子叫張月如,長得很不錯,也許賈雨村是見色起意……”
王子騰冷笑道:“你以為賈雨村是什么人?見色起意,帶走女子就夠了,用得著把一家子都帶上嗎?
別說是個丫鬟,你就是買個小妾,會把她的家人一起帶到府里來養(yǎng)著嗎?”
這個比喻十分恰當,王子勝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絕對干不出這種事兒來,那賈雨村應該也干不出來。
王子勝畢竟是個聰明人,大哥話說道這個地步,他也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大哥是說,這家人很可能知道賈雨村的底細?賈雨村為了免除后患,所以才一起帶走的?
這就說得通了,為了一個女人得罪王家和薛家固然不值得,但為了自己的秘密,就必須要做了!”
王子騰點點頭:“這兩件事都需要點時間。這段時間里,你給我夾起尾巴來做人,一定要低調(diào)!
賈雨村囂張且讓他囂張去,他現(xiàn)在當?shù)倪@個巡城御史,比順天府尹的位置還危險呢。
順天府是管整個京城治安的,而巡城御史是給順天府挑刺兒的!也是給整個京城挑刺兒的!
這個官位為何空閑了兩三年了?因為前幾任巡城御史,要么尸位素餐,要么不得好死!
看見事兒了不管,就是尸位素餐。在別人可能只是罰俸降職,可賈雨村身負仙緣,萬歲寄予厚望。
他若如此做,萬歲必然大失所望,失去圣心,你想弄死他易如反掌。
可若見了事兒就管,這京城的桃花潭水可不止千尺,多少官員淹死在里面,尸骨無存!”
挑刺兒的賈雨村,此時確實在挑刺兒,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除了瞎老太太,全家都挨了他的罵。
一罵老張車趕得不好,剛上路兩天,就發(fā)生了三次剮蹭事件,其中兩次還是官員的車轎。
幸虧賈雨村這兩天兇名卓著,那兩個官員一聽是賈雨村家的車,都大度地表示是輕微剮蹭,就不追究了。
但自家的車也蹭掉了不少漆,沒錯,過去的馬車也是要上漆的,而且還不便宜,否則怎么防雨?
賈雨村的錢買了房子后,只有五百兩余額了。京城米珠薪桂,又新添了兩張嘴,堪稱窮官兒的代表。
窮人的車蹭掉了漆,自然是心疼的,但賈雨村主要罵的不是漆的事兒,而是最后一次剮蹭的,是如煙的車。
如煙就此賴上了老張,逼著老張,要么賠錢,要么帶她去看看忘娘母女。
老張沒辦法,只好帶著如煙進家里。好在如煙看了忘娘后,也沒干什么,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賈雨村回家知道后,大罵了老張一頓:“以后你再蹭了車,把車賠給人家也行,把你自己賠給人家也行。
再讓我知道我不在家時你私自帶人進家門,我就宰了你,把你和那條狗裝在一個箱子里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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