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已經(jīng)不想離去了,我只想給我女兒報仇。王子勝,我要和你同歸于盡!”
王子勝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匕首??伤查g就冷靜了下來。
這是順天府的大牢,那獄卒雖然收了銀子,可僅限于放他進來,絕不會允許他殺人!
尤其是這個案子已經(jīng)萬眾矚目,如果忘娘在此時死在牢里,今上一定會派錦衣衛(wèi)嚴查的。
倒是那獄卒肯定扛不住詔獄的酷刑,一旦供出自己來,那就萬事皆休了。
如果忘娘沒死,自己還可以把賄賂獄卒,把入牢探望,說成是花船偶遇,仰慕忘娘,故而來看看她。
可如果忘娘死了,那自己就是入獄殺害證人,這等罪名,可比陷害賈雨村這件事本身還要嚴重許多。
所以,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他絕不能干這種傻事兒!而且他還并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呢!
王子勝柔聲道:“忘娘,我沒騙你啊。真的是賈雨村在騙你。他花五十兩銀子,買了個小女孩殺了!
他就是為了騙你,讓你出賣我的。你女兒好端端地活著,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千萬不要上當啊!”
忘娘惡狠狠地瞪著他,美麗冷艷的臉龐,此時扭曲得像是索命的厲鬼一樣,聲音也更加嘶啞了。
“呵呵,到現(xiàn)在了你還騙我?我女兒活著?那個尸體是賈雨村花五十兩銀子買的女孩,現(xiàn)殺的?
你可以拿我當傻子騙,可你不能真把我當成傻子!你捫心自問,你自己信你說的話嗎?”
王子勝確實捫心自問了一下,別說是忘娘,換了任何人,也不可能相信自己的這番話。
媽的,不是老子不夠聰明,實在是敵人太狡猾了呀!賈雨村這個畜生!這個惡魔!
王子勝深吸一口氣:“忘娘,我知道現(xiàn)在我說什么,你也不會相信,但我還有個辦法。
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讓王安去把你女兒接過來,半個時辰后,我讓你看上一眼,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忘娘的眼睛中猛然浮現(xiàn)出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就熄滅了,搖著頭喃喃自語。
“都到這時候了,你何必再騙我呢?要不你就殺了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咱們一起死吧?!?
王子勝當然不肯殺了她,他一揮手,王安飛快地跑出牢房,來到大街上,趕著馬車,飛馳而去。
王安身上有夜間通行的腰牌,不怕巡街捕快。他很快來到和王家大宅方向相反的一個院子里,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一個小丫鬟,屋里還有一個妖嬈的女子,正是王子勝養(yǎng)在此處的一個外宅
王安顧不得客套,沖進里屋,一個小女孩正在火炕上睡覺,眼角還帶著些淚痕。
王安抱起小女孩就往馬車里跑,那個妖嬈女子在后面追了兩步,沒追上,沒好氣地罵了一聲。
“給老娘送來時說送就送,現(xiàn)在要帶走說帶就帶,拿老娘當什么了?
真是的!虧老娘還教她叫娘呢!連個娘都不會叫,成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么就是哭!”
王安沒空聽這位n房奶奶的抱怨,拿出個手絹在孩子臉上蒙了一下,防止她驚醒過來哭鬧。
然后放進馬車里,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沖向順天府大牢。他知道,王子勝等著他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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