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大人……草民有一惑,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
“但說無妨。”郭獨射做了個“請”的手勢。
“草民斗膽請問大人?!崩险吖钠鹩職庹f道,“我家主公劉璋,與吳侯同為漢室宗親。他誠心誠意請貴軍入川協(xié)助討賊,為何大人要背信棄義,反奪我益州城池?此舉與強(qiáng)盜何異?大人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尖銳。
也問出了在場所有益州人的疑惑和不甘。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郭獨射的身上。
他們想看看這個“強(qiáng)盜”,要如何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趙云和典韋眉頭一皺,身上散發(fā)出危險的氣息。
郭獨射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緊張。
他看著那個老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問得好!”
他站起身,一邊踱步,一邊朗聲說道:“你說我背信棄義?你說我是強(qiáng)盜?”
“那我,也想問問你們?!?
他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掃過堂下每一個人。
“劉璋,他配當(dāng)你們的主公嗎?”
“他生性懦弱,毫無主見!益州在他手中十余年,有何建樹?政令不通,盜匪橫行!對外無開拓之能,對內(nèi)無安民之策!”
“他任人唯親,不辨忠奸!黃權(quán)、張任此等忠臣良將,他棄之不用!反而去聽信張松、法正此等奸佞小人的讒,引狼入室,自掘墳?zāi)梗 ?
“他坐擁天府之國,手握數(shù)十萬大軍,卻連一個小小的漢中張魯都怕得要死!不想著如何自強(qiáng)圖存,反而搖尾乞憐,想把自己的家業(yè)拱手送人!”
“我問你們!這樣一個人!一個昏庸、無能、愚蠢、懦弱的廢物!他配當(dāng)益州之主嗎?他配享有這天府之國嗎?”
郭獨射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他們無以對。
因為,郭獨射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我郭獨射入主西川!”郭獨射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
“不是為了一己之私!而是為了解救益州百萬生民!而是為了給你們換一個真正能帶領(lǐng)你們走向強(qiáng)大的主人!”
“跟著我,我能讓你們田有所耕,衣有所穿,食有所飽!我能讓你們的子弟有書可讀,有官可做!”
“我能帶領(lǐng)你們北伐曹賊,匡扶漢室,建立不世之功業(yè)!”
“而跟著劉璋,你們只能坐以待斃!最后,不是被我吞并,就是被曹操或者張魯瓜分!最終淪為亡國之奴!”
“現(xiàn)在,我再問你們一遍!”郭獨射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個提問的老者。
“我,和他,你們選誰?”
“撲通!”
那個老者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
他的臉上充滿了震撼和羞愧。
“草民……草民愚昧!司徒大人才是我益州真正的救星!草民愿為大人赴湯蹈火!”
“我等愿為大人赴湯蹈火!”
堂下所有的益州官吏豪強(qiáng)也全都跪了下來。
他們被郭獨射的這番話徹底征服了。
他們心中的最后一絲不甘和疑慮也煙消云散。
是啊,與其跟著一個廢物等死,為什么不跟著一個能帶領(lǐng)他們走向輝煌的強(qiáng)者?
就在這時,周瑜帶著黃權(quán)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
黃權(quán)剛好將這最后的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昔日同僚。
他看著站在堂上那個散發(fā)著君臨天下般氣勢的年輕男人。
他的心被狠狠地震撼了。
這,就是郭獨射嗎?
這,就是他收服人心的手段嗎?
兵不血刃,語之間便讓人心歸附。
此等手段,何人能及?
黃權(quán)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知道,自己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忠心。
在這一刻,終于徹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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