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李泰又懵了,魏征說話果然是不客氣。
房玄齡說孝不如順,是告訴李泰應(yīng)該順著皇帝的意思來,而魏征說的則是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看李泰變了臉色,魏征笑著點了點頭,又解釋道:“天子要做什么是天子的事,進(jìn)諫是臣子的事,你又何必著急呢?”
李泰尷尬的笑了笑,不用說這么明白,各司其職、各盡其責(zé)這八個字還聽得懂,他躬身一揖:“多謝魏公指點,受教了。”
沒想到魏征也會是這樣的態(tài)度,李泰騎著馬走在回宮的路上,心里不住的思量,難道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李泰前思后想,明明現(xiàn)在不是東征的好時機(jī),而且老爹親自出征也沒什么意義,自己怎么就不該勸了?
從感情上說,李泰舍不得老爹出去征戰(zhàn),打仗不是鬧著玩的,他已經(jīng)不年輕了。
李泰擰著眉頭,正在胡思亂想,忽然看到李承乾和一個突厥人站在街邊說話,他一拽絲韁緩緩的朝他們走了過去。
李承乾也看到了李泰,他擺了擺手,那個突厥人便退了下去。
“哥。”李泰笑盈盈的看著李承乾,問道:“你在這兒做什么?”
李承乾回手指了一下天和酒樓:“有人要請我吃酒,我看你過來了,就把他打發(fā)走了,這酒你請我吃吧?!?
“這也能賴上我?”李泰抬頭看看天和酒樓,無奈的一笑:“好吧,酒我請你吃,你得幫我再勸勸阿爺。”
李泰翻身下馬,跟李承乾一起走進(jìn)天和酒樓,酒樓掌柜的正在柜上倒酒,抬頭見他們倆走了進(jìn)來,心頭一個激靈,酒灑了一柜臺。
他繞出柜臺,慌慌張張的朝李泰躬身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李泰沒有理會他,哥倆抬腿就往樓上走,看著他們倆的背影,掌柜的眼珠子差點砸腳面上。
那人不是叫唐直嗎?他長的那么像前太子,居然還和現(xiàn)太子并肩而行,這是怎么回事?
到了三樓的包間,李泰和李承乾對面而坐,李承乾笑問:“惠褒,你怎么老皺著眉?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嗎?”
李泰就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沒想到他們都不幫我勸阿爺?!?
李承乾沉默了一小會兒,他輕輕的撩起眼皮掃了李泰一眼,又垂下眼簾,輕聲的問了句:“惠褒,你是真心想替阿爺出征的嗎?”
“當(dāng)然?!崩钐┲览畛星鞘裁匆馑迹熳与x京對太子來說,就是一步到位的大機(jī)會。
李泰沉著臉說道:“我要不是真心想攔著阿爺,我何必如此?我不說話不就行了?”
“嗯,我信你。”李承乾真的相信李泰,這就和當(dāng)初救他的時候一樣,李泰只要不說話,他就百死無生了。
李承乾的頭低得更深了些,為了那把龍椅,他曾動過囚父甚至弒父的念頭,跟李泰相比,他慚愧的不敢在陽光下抬頭。
他就低著頭說道:“想勸動阿爺,只剩下最后一個辦法了,能不能行也不好說,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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