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也沒什么話題可磨嘰了,看時間也不算早了,去誰家請人也該請進宮了,他一個眼神遞過去,齊公公急忙宣布了退朝。
今天的小朝議有誰參加不用在朝堂上點名,群臣往外走是有秩序的,門口有小黃門子盯著,皇帝叮囑要留下的特別人物有專人通知。
散朝以后往外走,是最小的官走在最前面,長孫無忌的官大到頭了,他自然是走在最后面,他看今天被留下的人挺多,雖然小黃門子沒特意提醒他,他也轉身奔兩儀殿來了。
李世民吩咐過不用特意通知長孫無忌,其實是為他好的。
長孫順德那破事,長孫無忌要是知道了,也就是個跟著丟人,替他求情張不開嘴,不替他求情又不能看著族叔被處死。
左右都是為難,還就是不知道不為難,李世民給他留了一條逃避的道兒,他自己放棄了,不好好的回家,偏好奇今天參加小朝議的人怎么這么多。
一步邁進兩儀殿,他立馬不覺得朝堂上留下來的官員多了,還有更多的都在這兒排排坐呢,連久不上朝的魏征、秦瓊、李道宗都來了。
屋里的人密密麻麻的,長孫無忌隨意的掃一眼,發(fā)現(xiàn)族叔長孫順德也在,他象征性的朝長輩點了點頭,長孫順德也笑著點了點頭。
長孫無忌走到前面,挨著李治坐了下來,笑呵呵的看著李世民,說道:“今天人來的可真全啊,陛下這是有什么喜事要說嗎?”
“還是輔機最了解我。”李世民點指著長孫無忌,笑道:“今天朕找來的都是舊臣、老臣,都是看著青雀長大的,我想跟大家商量一下太子大婚的規(guī)格?!?
商量就代表著對現(xiàn)有的規(guī)格不滿意,傻子也知道皇帝是想提升規(guī)格,不可能是想往下降。
長孫無忌呵呵一笑,說道:“按理說這早有禮制,不過也沒必要死守禮制,我贊成提升規(guī)格,太子娶妻乃是國事,辦得風光些,也讓番邦人物看看我大唐的輝煌?!?
李泰沒吭聲,他也曾經(jīng)想過傾盡所有的力量,辦一場極度風光的婚禮,不為自己排場,也想為妻子爭個臉面,一輩子就大婚一次,誰不想榮光一些呢?
可是現(xiàn)在他沒那么想要一場盛大的婚禮了,依照禮制辦事就已經(jīng)足夠風光了,一旦逾制就是行使了特權,特權就代表著不公平,民心似水,唯有公平才能平靜。
當然特權是不可能消除的,李泰也不想搞什么人人平等,李泰只是不想在明面上彰顯特權。
你炫耀到的那一刻,就是你招人嫉妒最狠的那一刻,也就是你開始走下坡路的那一刻。
“禮制若是可以隨便突破,那還要禮制做什么?”魏征從來不知道什么叫順情說好話,他就會逆風行船,張嘴就不留情面:“向番邦彰顯我大唐的輝煌,就是彰顯如何的奢靡、虛榮、枉法、縱欲么?”
魏征一句話把長孫無忌噎得直打嗝,別說懟回去就是罵回去都做不到,換個人你可以指著他鼻子問:“你不奢靡?不虛榮?不枉法?不縱欲?”但是面對魏征這話就問不出口。
魏征不奢靡,家里的庭柱掉漆裂縫都不修,一根柱子能養(yǎng)活兩只啄木鳥;魏征不虛榮,連件新衣服都沒有;魏征不枉法,絕對的法律捍衛(wèi)者;魏征也不縱欲,一碟醋芹就算是他最放縱自己的獎賞了。
魏征張嘴了,李世民也不敢硬剛,那是真容易下不來臺,他趕緊笑著說道:“我也沒說要逾制,我就是想把東宮收拾一下?!?
李世民話音剛落,陳文貓著腰,倒騰著小碎步走了過來,他走到李世民面前,小聲的說道:“宮人檢舉有司監(jiān)守自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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