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撲哧”一下笑出了聲:“走你的吧,誰稀罕跟著你?!?
李治在前面走,閻婉在后面跟著,他倆剛繞過影壁墻,陸清撒腿就往后跑,抄近路從后門出去,先他們一步來到偏殿,幾步躥到房頂,輕輕掀開一塊瓦把耳朵貼上去。
閻婉發(fā)現(xiàn)這個院子果然清凈,除了院門口有兩個侍衛(wèi),里面連個下人都沒有,畫室里特別的明亮,桌子、畫架都一目了然,門窗打開能看到外面有沒有人。
這地方好,說什么都方便。閻婉也不用人讓,自己把椅面拂了拂就坐下了。李治也不計較,就站她面前問:“你知道我二哥什么消息呀?”
“我不知道你二哥的消息,我知道你大哥的消息?!?
“我大哥?”李治那表情很清晰的表達著他一點興趣沒有。
“嗯,你知道太子干了一件多大的事嗎?”
“他能干什么好事?”李治拉個長聲,翻個白眼:“這不快到清明了嘛,他是不是又給稱心立個碑呀?”
“立什么碑?他這回要陪稱心去了。”稱心的事滿朝盡知,這個大瓜閻婉都吃飽了。
“他自殺了?”李治眼珠子一瞪,笑道:“他要有這個志氣,我得給他上柱香去?!?
“自不自殺他也活不成了,你高興不?”
“他病入膏肓了?”李治沒聽說李承乾暴病啊,他怎么會活不成了?
“他造反了?!遍愅裾f著還憋不住笑,太子造反了,真蠢,等著登基不香嗎?
“是真的嗎?”李治嘴張得差不多能塞進去倆雞蛋,老天爺太好了,真的要給自己換個哥哥當太子了嗎?
“當然了,我還能拿這事騙你?”閻婉抻脖子向外望望,略壓低了一點聲音說道:“現(xiàn)在要立新太子了,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李治滿眼迷茫的望著閻婉,他知道舅舅一直想讓自己去爭太子的位置,他更知道太子的位置他沒有能力爭,自己才十歲,什么都不會,二哥那么優(yōu)秀,自己根本爭不過。
而且二哥說的對,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因為想要就去搶,那是強盜邏輯,做人不能只看到利益,什么時候都得講天理良心。
“你傻乎乎的看著我做什么?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太子的桂冠就在你手邊上,拿過來就是你的,你不拿就等著讓你二哥拿走吧?!?
“那本來就該是我二哥的?!崩钪涡睦锊豢赡軐μ拥奈恢靡稽c感覺沒有,但是他不想跟二哥搶,一來他自知搶不過,二來他不想做對不起二哥的事。
“這世上哪有什么本來?論本來這皇位還不應該是父皇的呢?!遍愅褫p輕的冷哼一聲:“權勢這東西誰搶到手它就是誰的,你不搶就是傻子。有太子在,你二哥當然保護你,他做了太子,你就是他最大的威脅,他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才不能呢,二哥對我最好了?!崩钪螆孕哦缡沁@世上對自己最好的人,雖然他也知道二哥跟房家小姐姐第一好,但是他跟二哥第一好是真的。
“他對你好?別天真了,小傻子,誰有也不如自己有。”閻婉冷笑連聲,還抬手拍了拍李治的小肩膀:“我問你他將來當了皇上,會把皇位傳給他兒子還是傳給你?你問問他,肯不肯殺了他兒子,封你做皇太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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