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殿下的轎子和轎夫是最先被射中的,當時轎子摔倒了,殿下確實爬出來了,可是箭雨密集,他身中數箭最終死在了大火之中?!?
“活下來多少人?”李世民雙眼微瞇,恨意陡升,他知道他們一定是真的遇襲了,撒謊沒有這么撒的,杜公公是真的以為李泰死了,死在大火中那肯定是頭臉都看不出來了。
“算上受傷的,一共活下來八十六人,當時儀仗三百余人盡皆步行,只有二十來匹馬,又沒有車,我們這些活下來的人就兵分兩路,我?guī)е畮讉€人快馬回京來報信,他們帶著殿下遺體步行回洛陽報信去了?!?
李泰實在忍不住了,他出聲問道:“襲擊你們的人,你看清了嗎?”
刺客杜公公真的沒看清,不過他聞聲猛的一抬頭,李泰他可是看清了,這一下把他給嚇的,差點當場瘋掉,他“啊啊”大叫的往后倒爬,還是陳文上前扯住了他。
陳文腋下夾著拂塵,抓著他的胳膊,笑呵呵的說道:“跟你說四殿下早就回宮了,你還不信?!?
杜公公渾身抖成了花,他抬手指著李泰,兩眼發(fā)直,嘴唇哆嗦,牙齒格格作響,他僵硬的扭轉脖子,滿目驚恐疑惑的看著陳文:“不,不不,不是鬼么?我親眼看見,親眼看見的呀?!?
李泰慢慢的站起來,慢慢的向前走了兩步,慢慢的開口說道:“你看看地上有我的影子么?”
杜公公真的揉了揉眼睛,盯著地上的影子看了看,又轉頭看看窗戶上的日光,慢慢的穩(wěn)了穩(wěn)心神,還是滿眼的不敢相信。
“我比你早走了一天,轎子里不是我本人。”李泰淡然的望著杜公公:“你好好回想一下,襲擊你們的人有什么特點,可曾有人跟他們搭過話?”
“沒有,當時天色已晚,再有十多里路就到小鎮(zhèn)了,突然樹林里就射出箭來,護衛(wèi)們把轎子圍在中間,可是箭是從樹上射下來的,根本擋不住。他們就對著殿下的轎子猛攻,把前頭的人全都射殺了,然后就消失不見了,我們也派人去追了,可是一個人影子都沒追到?!?
杜公公也是在轎子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轎夫也中了箭,他也被摔了個七葷八素,隨行的下人四處里抱頭鼠躥。
護衛(wèi)抽刀打箭自顧不暇,那些人出手突然,撤的更突然,他們只撿了一些箭矢算是證據,其余的什么也沒有,箭矢上又沒有任何的標記。
“好,你下去休息吧?!崩钍烂窨此麌樀脡騿?,又囑咐了陳文一句:“叫御醫(yī)給他開點安神的藥?!?
“好?!标愇膽艘宦?,杜公公連聲稱謝,對著皇帝和魏王作了個揖,轉身退了出去,出門第一件事,先抬頭看看天,看到天上的太陽,才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你回京的事,都有誰知道?”李世民一點笑容也沒了,他實在是笑不出來。
“只有李淳風一個人知道?!崩钐┟碱^深皺,貿然的問了句:“京中都有什么人知道?”
李世民想起下詔召李泰回京的那天,李治跑過來讓自己給他做風箏的事,他冷冷的輕哼一聲:“朕知道,陳文知道,雉奴知道,然后就是侯君集和賀蘭楚石知道。”
老爹沒問題,陳文沒問題,雉奴沒問題,侯君集跟自己沒有交往,賀蘭楚石是東宮的人。
李泰瞬間就理清思緒,心里有了懷疑對象,卻微微一笑,云淡風輕的說道:“沒有值得懷疑的人,想必是一群劫掠財物的山匪吧。我讓李淳風幫我備些禮物送到京中,看來是儀仗太過招搖了?!?
“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此事有待詳查?!崩钍烂褡旖强嚨煤苤?,李泰能想到的,他也能。
李泰剛要說話,一個小黃門子推門走了進來,雙手高舉著一份奏報:“陛下,三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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